第四章
翌午后,魏相带着夫人和魏若雪再次登门。
这次他们学乖了,没带金银财宝,而是端着一个精致的食盒。
魏夫人脸上堆满了慈母般的假笑,魏若雪则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裳,低眉顺眼地跟在后面。
「督主,昨夜多有打扰。妾身特意熬了安神汤,给督主赔罪。」
魏夫人亲自打开食盒,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香气扑鼻。
魏相在一旁赔笑:「是啊,督主理万机,这汤是用百年老参熬的,最是补气养神。」
我坐在椅子上没动,视线在他们三人脸上扫过。
这安神汤闻着倒是香,只怕喝下去,我就真的「安神」到极乐世界去了。
「魏相有心了。」
我接过瓷碗,指腹在碗沿轻轻摩挲。
魏若雪偷偷抬眼看我,眼底藏着掩饰不住的期待和恶毒。
她在等我喝下去。
我勾唇一笑,端起碗送到嘴边。
三人的呼吸明显一滞。
就在碗沿碰到嘴唇的瞬间,我手腕一翻。
「哗啦!」
滚烫的汤药尽数泼在脚边的一盆君子兰上。
滋滋声响起,那原本翠绿挺拔的叶片瞬间枯萎发黑,冒出一股刺鼻的白烟。
「哎呀,手滑了。」
我故作惊讶地看着那盆惨死的花,「这汤劲儿挺大啊,连花都受补不住,咱家这身子骨单薄,怕是更消受不起了。」
死寂。
魏相脸上的笑容僵住,魏夫人的手开始发抖,魏若雪更是吓得退后半步。
「督主……这是误会!这汤……」魏相结结巴巴地想要解释。
我没给他机会,身形一闪,瞬间近魏若雪。
在那惊恐的视线中,我一把掐住她纤细的脖颈,将她整个人提离地面。
「误会?」
我声音嘶哑,透着森森鬼气,「魏相是觉得咱家眼瞎,还是觉得东厂的验毒本事是摆设?」
魏若雪双脚乱蹬,双手拼命去掰我的手指,脸涨成了猪肝色,喉咙里发出「荷荷」的求救声。
「住手!督主饶命!饶命啊!」
魏相夫妇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是我们猪油蒙了心!求督主开恩!若雪她还小,不懂事啊!」
「不懂事?」
我手下力道加重,看着魏若雪翻起的白眼,心中只有快意。
前世,她也是这样看着我在窒息中挣扎,还在一旁笑得花枝乱颤。
「既然不懂事,那就去阴曹地府学学规矩。」
就在魏若雪即将断气的前一秒,我手一松。
她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摔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咳嗽,涕泗横流。
我掏出帕子擦了擦手,嫌恶地将帕子丢在她脸上。
「滚。」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家子烂泥,
「魏相,咱家的命硬得很。再有下次,这汤就不是浇花,而是灌进你们嘴里。」
魏相连滚带爬地拖着魏若雪往外跑,连一句场面话都不敢留。
看着他们狼狈逃窜的背影,我冷笑一声。
这就受不了了?
真正的,我还没带你们去呢。
门外,一个鬼祟的身影悄然离去。
那是萧时烨的探子。
很好,那个负心汉也该入局了。
我转身回屋,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击。
今晚,该给那位「深情」的前未婚夫,送份大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