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呆呆地看着那份协议，突然发疯似的把它撕碎。
“你凭什么！那是我们的钱！是我们的房子！”她歇斯底里地尖叫，“就算…就算有那个孩子，她也死了！死了！钱就该还给我们！”
纸片如雪花般飘落。我看着她的疯狂，心里最后一丝温情也消失了。
“钱从来就不是你们的。”我一字一句地说，“那是的钱，她指定用来救那个孩子的。而那个孩子没花完的部分——按照的遗嘱，应该捐赠给福利院。”
“什么遗嘱？本没有什么遗嘱！”父亲吼道。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虚弱但清晰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小雨，对不起你们姐妹俩…那五万块钱，是我留给晨星的…如果她没花完…就捐给福利院…别让你爸妈知道…他们会拿去给小龙…”
录音结束。父亲面如死灰。
“所以，”我收起手机，“那套房子是用我攒的钱买的，但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建立在一个被抛弃的生命上。现在，它终于回到了本该属于的地方。”
我转向早已目瞪口呆的司仪：“婚礼取消。抱歉，各位。”
然后我拉着陈默的手，在所有人的注视中，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宴会厅。
身后传来母亲崩溃的哭喊和父亲的怒吼，但我没有回头。
一次都没有。
第三章：家族群里的腥风血雨
婚礼闹剧后的第三个小时，我关掉了手机的第47个未接来电。
陈默坐在我对面，咖啡已经凉透。我们在一家24小时营业的咖啡馆里，我依然穿着婚纱，只是外面套了他的西装外套。路人频频侧目，但我们谁也没在意。
“你应该早点告诉我。”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告诉你什么？”我搅拌着早已冷掉的拿铁，“告诉你我爸妈可能在我的婚礼上大闹一场？还是告诉你我家有这么肮脏的秘密？”
“所有事情。”陈默握住我的手，“小雨，我们是伴侣，应该共同面对。”
我看着他真诚的眼睛，忽然觉得无比疲惫：“告诉你之后呢？你会劝我息事宁人？还是和我一起对抗我的家人？”
他沉默了。
我知道这不公平。陈默生长在一个书香门第，父母恩爱，家庭简单。他无法理解有些家庭就像沼泽，越挣扎陷得越深。
“那套房子…”他迟疑着问，“你真的捐了？”
“捐赠协议是真的，但手续还没完全办完。”我承认，“我留了一个月的犹豫期。本来是想着…如果今天婚礼顺利，如果我爸妈能哪怕表现出一点点的愧疚…”
我没说下去。但陈默明白了。
“所以你给他们留了余地。”他说，“如果他们在婚礼上保持体面，甚至只要不来闹，你可能就不会真的把房子捐出去。”
我点点头，眼泪又涌上来：“但他们选了最糟糕的方式。在所有人面前我，用亲情绑架我，完全没考虑过我的感受。”
陈默的手机震动起来，是他妈妈打来的。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嗯，我知道…她在…我们很好…妈，这件事很复杂…”他走到窗边低声交谈。
我打开微信，家族群已经炸了。99+条未读消息，我点开最上面的一条语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