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秀芬脸色一白：“向他们道歉…我…”
“做不到？”我问。
她咬牙：“做得到！”
“好。”我点头，“那您现在给陈浩妈妈打电话，约时间见面还钱道歉。”
张秀芬颤抖着手拿出手机，拨号前犹豫了：“小雪，能不能…明天？”
“现在。”我不容置疑。
她看向我爸，我爸点头。
电话接通，免提。
“喂，亲家母…”张秀芬的声音抖得厉害。
王玉琴那边很安静：“嗯，有事？”
“我…我想约您和陈浩爸爸见个面，把那二十万…还给你们…顺便道个歉…”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钱不用还给我，还给小雪就行。”王玉琴的声音听不出情绪，“道歉我接受，见面就不必了。”
“不不不，必须还给你们！”张秀芬急切地说，“是我糊涂，对不起你们的心意…”
“你知道你错在哪吗？”王玉琴突然问。
张秀芬愣住。
“你错在不把女儿当人，当财产。”王玉琴一字一句，“二十万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伤了小雪的心。钱你还给谁我不管，但你得想明白——你要是还想认这个女儿，以后该怎么做。”
电话挂了。
张秀芬举着手机，呆若木鸡。
我爸叹了口气，把信封放在鞋柜上：“钱放这儿了。剩下的…我们慢慢还。”
他们走了。
我关上门，看着那个信封，心情复杂。
陈浩搂住我：“妈说话有点重，但话糙理不糙。”
“我知道。”着他，“我只是没想到…她真的会道歉。”
“也许婚礼上的闹剧，让她终于醒了。”
也许吧。
但有些伤害，不是一句道歉就能弥补的。
我看着家族群，退群前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二十万的事到此为止。钱不用还了，但从此以后，我和张强一家断绝往来。其他亲戚，愿意尊重我的，我敬重；非要道德绑架的，慢走不送。」
发完，退群，拉黑几个跳得最欢的。
世界清静了。
手机震动，是我爸的私信：「小雪，爸支持你。」
我回了个拥抱的表情。
放下手机，我对陈浩说：“明天回门宴，还去吗？”
按照习俗，婚礼第三天该回娘家。
“去啊。”陈浩笑，“为什么不去？咱们光明正大。”
我也笑了。
是啊，为什么不去？
该心虚的不是我们。
第三章 回门宴上的二维码
回门宴设在老家县城最好的酒店，包了三桌。
我和陈浩进门时，原本热闹的包厢瞬间安静。
所有亲戚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身上，探究的、好奇的、尴尬的。
张秀芬迎上来，努力挤出笑容：“小雪，陈浩，来了啊…坐，坐主桌。”
我点头，没叫她妈，也没叫阿姨，就点了点头。
主桌上，我大舅、二姑、三叔都在，还有表哥张强和他老婆莉莉。莉莉脸色不好，看见我眼神躲闪。
张强倒是主动打招呼：“表妹，妹夫。”
我没理他，直接落座。
气氛更尴尬了。
二姑试图暖场：“小雪今天这裙子真好看，新买的？”
“嗯。”我惜字如金。
二姑碰了个软钉子，讪讪地闭嘴。
菜上来了，酒也满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