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起手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是许浩。
他的声音,没有了往的理直气壮,反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姐……是我。”
我心里一沉。
“有事?”
我的语气很冷淡。
他又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像是下定了决心,压低了声音说道。
“姐,我们能……单独见个面吗?”
“你别告诉爸妈,也别告诉你老公。”
“就我们俩。”
“我有件……关于当年那件事的真相,要告诉你。”
10
许浩的声音,像一条在黑暗中蠕动的蛇,带着粘腻的恐惧和算计。
单独见面。
不告诉任何人。
还有一个关于当年的秘密。
我的心,没有泛起丝毫波澜,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我太了解他了。
这不过是他们黔驴技穷后,换上的另一副面孔。
打不赢周屿深,就想从我这个“软肋”身上找突破口。
“姐,求你了。”
电话那头,他甚至带上了哭腔。
“这件事,关系到我们一家人的命。”
“你要是不来,我……我可能真的会去死。”
用死来威胁我。
多么熟悉,又多么可笑的伎俩。
我挂了电话,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我把手机扔在床上,走进浴室,用冷水一遍遍地冲洗着自己的脸。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清明。
许静。
你不能再心软了。
一次都不能。
周屿深回来的时候,我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那个棕色的账本。
我把许浩的电话,和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复述给了周屿深听。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屿深,我想去见他。”
“不是因为我还对他抱有幻想。”
“而是我想去听听,他们到底还能编出什么样的谎言。”
“我想亲眼看着,他们最后的挣扎。”
“我要让这颗毒瘤,从我心里彻底被挖掉,连拔起,一点不剩。”
周屿深沉默地看着我。
许久,他点了点头。
“好。”
“我支持你。”
“但是,你不能一个人去。”
他拿出手机,又拨通了张律师的电话。
“张律师,帮我准备一支录音笔和一套微型摄像设备。”
“要最清晰,最隐蔽的。”
他又安排了两个最得力的保镖,让他们提前去约定好的咖啡馆,坐在邻桌。
“我不会让他有任何机会伤害你。”
“无论是身体上,还是言语上。”
他为我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将我牢牢地护在他的羽翼之下。
第二天下午,我准时到达了那家咖啡馆。
我看到了许浩。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
眼窝深陷,胡子拉碴,身上的衣服也皱巴巴的。
他看到我,像看到救星一样,猛地站了起来。
“姐!你来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我没理他,径直在他对面坐下。
我把外套上的微型摄像头,对准了他。
“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