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十万块钱。”
我看着她，一脸的玩世不恭。
“至于爱情？”
“那玩意儿能当饭吃吗？”
“许小姐，你放心。”
“我卖艺不卖身，更不卖心。”
“我对你，不会有任何非分之想。”
我的话，说得又快又绝。
像是在说服她，也像是在警告自己。
许妍静静地听着。
脸上看不出喜怒。
“口头保证，没有用。”
她说。
她拿起桌上的笔，在我们签好的协议最后。
在空白处，亲手写下了一行字。
【补充条款：协议期间，乙方不得对甲方产生任何形式的爱意。若有违反，甲方有权随时终止协议，乙方需立即搬离，且无法获得任何补偿。】
她写得很用力。
笔尖几乎要划破纸张。
写完，她把协议和笔推到我面前。
“签字。”
我看着那行字。
感觉无比的荒谬。
爱意？
怎么界定？
心跳快了算不算？
多看她两眼算不算？
这简直是史上最霸王，也最唯心的条款。
“怎么？不敢签？”
她挑了挑眉。
激将法。
我拿起笔。
“签就签。”
“谁怕谁。”
我在那条新增的条款下面，龙飞凤舞地签上了我的名字。
魏哲。
签完，我感觉心里堵得慌。
好像亲手给自己上了一道枷锁。
“很好。”
许妍收回协议，小心地折好，放进包里。
仿佛那是什么重要的商业合同。
气氛又回到了冰点。
我们两个人，像是刚完成一笔冷冰冰的交易。
接下来的时间，我们几乎没有交流。
她处理她的工作。
我收拾我的地铺。
晚上，她睡床，我睡地。
隔着不到两米的距离。
我能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
黑暗中，我睁着眼睛，毫无睡意。
脑子里，全是她写下的那行字。
不准爱上我。
为什么？
她到底在害怕什么？
第二天，生活继续。
她早早起床，洗漱，化妆，出门上班。
一身练的职业装。
踩着高跟鞋，像个女王。
而我，换上我洗得发白的T恤，挤上早高峰的地铁。
继续当我的社畜。
我们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只是在夜晚，才会回到这个小小的出租屋里交汇。
她很少跟我说话。
问我的，也都是关于“演戏”的事。
“我妈有没有再给你打电话？”
“我小姨有没有再发信息扰你？”
“没有。”
我如实回答。
“那就好。”
她似乎松了口气。
“看来赵宇那边，暂时被镇住了。”
“不过不能掉以轻心。”
她看着我。
“我们‘恩爱’的人设要继续保持。”
“尤其是在我妈面前。”
“知道了，老板。”
我懒洋洋地回答。
这样的子过了两天。
平淡，且压抑。
我甚至觉得，那场大战像是一场梦。
直到周五晚上。
许妍加班，很晚才回来。
她一脸疲惫，把包扔在桌上。
整个人陷进椅子里，不想动弹。
“累坏了吧？”
我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她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关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