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刀子，扎在他的心上。
他的脸色，变得一阵红一阵白。
“不是的，王言，大家……大家也是身不由己。”
“周总是老板，我们又能怎么样呢？”
“身不由己？”
我冷笑一声。
“当初张莉拿到十五万奖金时，你们羡慕的样子，可不是身不由己。”
“当初你们在背后议论我，说我拿命换电脑时，也不是身不由己。”
“刘宇，收起你那套虚伪的说辞吧。”
“你们只是在强者面前习惯了卑躬屈膝，在弱者面前，便露出了人性最真实的一面。”
“我……”
刘宇被我堵得说不出话来。
“周总让你来的吧？”我问。
他沉默地点了点头。
“他让你来什么？打感情牌？求我放他一马？”
“周总说……只要你肯把数据还给他，什么条件都可以谈。”
刘宇的声音，低得像蚊子。
“他甚至愿意……分你百分之十的股份。”
百分之十。
听起来，真是诱人啊。
如果是在一个月前，我可能会为此感激涕零。
但现在，在我眼里，这不过是个笑话。
一个即将破产清算的公司，它的股份，一文不值。
“你回去告诉周启明。”
我看着刘宇，一字一句地说。
“游戏，已经结束了。”
“他输了。”
说完，我不再看他。
转身，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从后视镜里，我看到刘宇还愣在原地。
像一尊风化的石像。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在我和团队所有成员的努力下。
“黎明”的第一个版本，如期完成。
并且，直接达到了可以公测的水平。
李浩泽在体验了产品后，只说了一个字。
“牛。”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远航科技，要为“黎明”，举办一场史无前例的，盛大的产品发布会。
地点，就定在国家会议中心。
邀请函，发遍了整个科技圈和界。
当然，也给周启明，送去了一张。
是李浩泽，亲手写的。
发布会那天。
我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套裙。
站在后台。
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和无数闪烁的闪光灯。
我的心，前所未有的平静。
李浩泽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
“准备好了吗？”
“嗯。”我点点头。
“去吧，这是属于你的舞台。”
他说。
我深吸一口气，走上了舞台。
聚光灯打在我身上的那一刻。
台下，瞬间安静了下来。
我看到了。
在第一排的嘉宾席上。
我看到了周启明。
他比一个月前，苍老了至少十岁。
两鬓斑白，眼神浑浊。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解。
我也看着他。
然后，我拿起了话筒。
“大家好，我是王言。”
“是‘黎明’的CEO。”
我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会场的每一个角落。
清晰，而有力。
我没有讲那些空洞的产品理念。
我只讲了一个故事。
一个关于理想，关于奋斗，关于背叛，和重生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