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不是讨厌我,她只是生病太难受。
姐姐呼吸很快平复下来,爸妈终于安心坐下。
我打起精神来,赶紧给他们盛饭。
妈妈正在给姐姐盛汤,示意我把饭碗放在桌上:
“一天天不着家,现在知道卖乖了。”
“你这几天忙什么呢?”
我夹菜的手顿住。
确诊我没有治愈希望后,这几天我一直在医院咨询心脏移植的事。
幸好我这个病不引起器官病变,心脏可以正常移植。
而且我还问到器官捐赠可以拿到一些赔偿金。
我其他能用的眼角膜、肾脏、肝脏都卖掉,也能有个二三十万。
这样我去世后也能安心点。
不等我回答,妈妈又自顾自下通知:
“后面给我乖乖待在家里照顾你姐姐,我这几天没去上班,得扣多少钱啊。”
“行了,少说两句,书瑶不是说过头疼去医院检查吗?”
爸爸阻止妈妈继续念叨,又转头问我:
“检查结果怎么样?没事吧?”
“你要是再生病,家里可负担不起了。”
我端起碗挡住自己的表情,努力让语气轻松起来:
“没事,医生说熬夜导致的,过两天就自己好了。”
妈妈眉头紧锁,不满地瞥我一眼:
“我就说没事,一点小问题就跑医院,检查不要钱啊?”
“从小就喜欢浪费钱。”
我知道妈妈只是嘴上喜欢念叨。
可现在听到她的数落,还是会心中酸涩。
我低着头,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
“我从小懂事,哪里乱花钱了?”
妈妈不屑冷哼:
“那可多了去了。”
“你小学的时候非要学油画,是不是乱花钱?”
我无法反驳。
至今我都后悔过去嚷嚷要学油画。
2
小学时我还不理解姐姐的病意味着什么。
也不知道爸爸妈妈为什么天天皱着眉。
看见同桌学油画,我回家也嚷嚷要学。
妈妈黑着脸拒绝,我满地打滚也没用。
一周后,姐姐偷偷给我买了工具和颜料。
我兴奋地抱着姐姐又叫又跳。
可是熬夜写作赚钱导致她身体撑不住病发住院了。
住院后姐姐以为自己要死了,偷偷告诉我:
“稿费还剩一点,和我攒的压岁钱一起放在枕头下面。”
“遥遥回去拿着钱,以后你自己买颜料。”
幸好最后姐姐还是熬过来了。
我也突然长大懂事了。
后来姐姐买的颜料用完,我默不作声地把东西收起来,不再嚷嚷要买。
在妈妈偶然问起时,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画画太难了,我不想学了。”
我回忆间妈妈以为我是心虚了,她乘胜追击:
“你也该懂事了,别天天不着家到处乱玩。”
听见妈妈的话,我心中无奈:
“妈,我真不是出去玩,是有事。”
“你这点小毛病检查也花不了一天,你这周天天出去能有什么事?”
“我……”
我本想说实话,可是看见旁边姐姐苍白的脸色,想到她情绪不能激动,就把话又憋回肚子里。
妈妈似乎以为我是撒谎被拆穿才不说话,神色更加生气:
“不过是让你在家照顾你姐,还敢找借口故意躲懒跑出去。”
“真是白养你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