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们的漠视,我腿上伤疤处的疼痛越来越剧烈。
重生回来的第三天夜里,我缩在沙发上,忍不住发出疼痛的呻吟声。
在我额头冒冷汗时,一道脚步声在我耳边传来。
张南浩俯下身,盯着我:“你是在用装可怜获取我们的同情吗?”
我摇摇头,疼的说不出话。
他没有得到我的回应,自顾自地说:“我当初劝你辞职顾家,你却一气之下消失五年。看着你的家人都不再关心你,你后悔了吗?”
“再来一次,你还会这么选择吗?”
他起身,手不经意间触碰到我腿上的疤痕,痛的我哀嚎一声。
他愣了一下,又嗤笑:“别装了,同样的把戏我不会再上当第二次。”
等第二天天亮时,乐乐翻着我为他织的毛衣,脸气鼓鼓的。
“好丑的色样款式呀!你不会是为我织的吧?”
他将毛衣丢在我身上:“我才不要你织的毛衣!你以为你做这些我就会原谅你了吗?”
我忙不迭接过毛衣,没忍住落泪:“乐乐,妈妈只能为你做这些了。”
他站在远处:“我不稀罕你的东西,这些小姨也会为我准备。”
我怔怔地看他跑走,此刻甚至来不及为腿上的疼痛哀嚎。
中午吃饭时,张南浩主动提起:“爸妈,三天后就是安安出院的子,我想等她身体好了重新举办一次婚礼。”
他有意无意看了我一眼:“毕竟安安这五年也很辛苦,我得对她好点再好点。”
我妈听了很开心,和我爸都称赞他的主意好。
不过一会儿,她扭头看我,眼神带上警告。
“连静,这次你不许再破坏他们的婚礼了!”
“你给我老实点,再敢胡闹,我立马赶你出门!”
乐乐在一旁欢乐地鼓掌:“太好咯!小姨要变成我的妈妈啦!嘿嘿~”
张南浩笑容淡淡地:“为了弥补上次婚礼出现的意外,我会给安安重新再买一套房。毕竟,她嫁给我就是要享福的。”
饭桌上,我沉默不语。
我妈见我没有吭声,悄悄拧我腿,低声不悦问我:“听见了没?你给我老实点!”
她掐的位置刚好是我腿上的疤痕处。
我被痛得尖叫一声。
“疼!”
她像是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别给我装!”
我轻声抽泣:“妈妈,我知道了,三天后我不会再出现的。”
三天后,就是我在人间最后的期限。
那时,我已经去投胎了。
4
我没有想到,这天晚上,我会再接到外婆的电话。
老人苍老的声音响起时,我刹那间落泪。
“美玲啊,最近家里来客人了吗?”
美玲是我妈的名字。
我颤抖着说:“外婆,是我回来了。”
电话那头老人静默了片刻,半晌才小心翼翼地问我:“是…是静静吗?”
我点点头:“外婆,是我、是我、我回来了。”
她沙哑着声音,低低地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静静啊,什么时候来看看外婆啊?”
“这五年,你在外面过得苦不苦啊?”
这是五年后回到家时,第一次有人关心我。
我忍着大哭的冲突,装作平静地回答:“我过得挺好的,我、我今晚就来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