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等她骂累了,才淡淡地开口。
“林夫人,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我昨晚坐的是王老的车,有行车记录仪。林泽自己车技烂,关我什么事?”
“还有。”
“我记得昨晚我已经说过,我和林家恩断义绝了。”
“既然断了,他又不是我哥,他是死是活,与我何?”
“你——!”
张兰气得语塞,隔着屏幕我都能听到她急促的喘息声。
“好!好!你翅膀硬了是吧?以为攀上了王老就能无法无天了?”
“我告诉你,你手里那些沉香和翡翠,都是林家的东西!你立刻给我送回来!不然我就告你!”
终于说到重点了。
儿子断腿了不关心,先关心财产。
这就是林家。
“想要?”
我勾起唇角。
“行啊。”
“今晚有个慈善拍卖会,我会把东西拿去拍卖。”
“想要的话,就带着钱来拍吧。”
“价高者得。”
说完,我再次挂断。
拍卖会。
那将是林家噩梦的真正开始。
林泽的病房里。
张兰挂了电话,气得把手机砸在地上。
“这个白眼狼!居然敢拿林家的东西去拍卖!”
林婉坐在一旁削苹果,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妈,姐姐怎么会变得这么可怕……以前在乡下,听说那些人都会些邪门歪道,哥哥这次出事,会不会真的……”
她故意欲言又止。
张兰脸色一变。
“你是说,她给你哥下了降头?”
林震沉着脸走进来。
“胡说八道!现在是法治社会,哪来的降头!”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眼底也有一丝疑虑。
林泽醒了,还在胡言乱语,医生查不出任何脑部损伤。
“爸,宁可信其有。”
林婉柔声说道。
“我认识一位大师,叫黄半仙,在圈子里很有名。不如请他来看看?”
林震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也好。”
半小时后。
一个穿着道袍,留着山羊胡的老头被请进了病房。
正是那位“黄半仙”。
他装模作样地拿着罗盘在病房里转了一圈,眉头紧锁。
“凶!大凶之兆啊!”
张兰吓得脸都白了。
“大师,怎么说?”
黄半仙抚着胡须,一脸高深莫测。
“令郎这是被煞气冲撞了。这煞气来源……就在这家里!”
他手指一掐,指向了——
林婉。
林婉脸色瞬间僵硬。
黄半仙的手指却硬生生地拐了个弯,指向了窗外。
“是那个刚离开林家的人!”
“她命带刑克,八字极硬,克父克母克兄克弟!她走了,却留下了诅咒!”
张兰一听,顿时炸了。
“我就知道是林听那个贱人!”
林婉松了一口气,眼底划过一丝得意。
这个黄半仙,是她花重金买通的。
“大师,那该怎么办?”
“简单。”
黄半仙拿出一张黄符。
“只要把这张符烧成灰,给令郎喝下,再把那个扫把星贴身的东西拿来做做法,就能破除诅咒,还能把她的气运夺回来,反哺林家!”
张兰大喜过望。
“贴身的东西……有!她那个破帆布包还在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