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走进来的我，目光深邃。
「来了。」他淡淡开口。
我今天穿了一件大红色的连衣裙，妆容精致，气色红润。
和这一屋子的残兵败将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穿红色什么？！你是来奔丧的还是来庆祝的？！」
傅母看到我这身打扮，气得差点晕过去。
「喜庆嘛。」
我理了理裙摆，「毕竟今天要上电视，总得给观众留个好印象。」
「沈璃，待会儿上去，照着稿子念。」
傅妄辞让助理扔给我一份演讲稿。
声音沙哑，带着刻骨的恨意。
「承认是你用邪术害人，承认你嫉妒楚楚，承认你精神失常。然后跪下磕三个响头。只要你做了，我就让小叔不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我拿起那份稿子，扫了一眼。
通篇都是忏悔、认罪、自我贬低。
写得真好，声泪俱下。
「如果不念呢？」我问。
傅妄辞冷笑一声，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的保镖。
「这里有五十个保镖，全副武装。而且……」
他指了指角落里的几个穿着道袍的人。
「小叔特意请来的茅山道士。专门收你这种妖孽。」
原来是有备而来。
物理攻击不行，改魔法攻击了？
我看向傅寒声。
他依旧在玩打火机，没有否认。
「试试看。」他吐出一口烟圈，「我也想知道，你的极限在哪里。」
「行。」
我把稿子折好，放进手包里。
「那就上台吧。」
9
聚光灯亮起。
台下一片哗然。
看到惨不忍睹的傅妄辞和奄奄一息的林楚楚，记者们的闪光灯疯狂闪烁。
「天啊，这也太惨了！」
「那个沈璃简直是蛇蝎毒妇！」
当我也走上台时，现场的骂声达到了顶峰。
甚至有激动的记者想冲上来打我。
傅妄辞拿着话筒，先声夺人，开始卖惨。
讲述他如何深爱妻子，妻子却如何疑神疑鬼，最后动用妖术伤人。
林楚楚在一旁默默流泪，时不时咳嗽两声，把「绿茶」的精髓发挥到了极致。
终于，轮到我了。
傅妄辞把话筒递给我，眼神阴狠：
「沈璃，当着大家的面，把你做的那些丧尽天良的事，都说出来吧。」
台下安静了。
所有镜头都对准了我。
几千万网友在屏幕前等着看我下跪道歉。
我接过话筒。
试了试音。
「喂，喂。」
然后，我看向镜头，露出了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
「大家好，我是沈璃。」
「今天站在这里，我确实有一件事要宣布。」
傅妄辞满意地勾起嘴角。
傅母在台下露出了大仇得报的快意。
那几个道士手里捏着符纸，随时准备冲上来。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清脆响亮：
「我要宣布的是——」
「我不装了，我摊牌了。」
「在座的各位，还有傅家的诸位。」
「你们，都是垃圾。」
全场死寂。
一秒钟后，全场哗然。
「你说什么？！」傅妄辞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