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挽晴泪如雨下。
“我不想拖累你，才故意说那些绝情话。”
“加之家人迫，又听闻宫中可以有良医可以帮我治病，我也是没办法了，才只能入宫选秀！其实，我也只是为了续命啊！”
苏挽晴接过药方的手在发抖。
“我没想到自己能活下来……更没想到还能再遇见你……”
苏挽晴扑进他怀里，“谢无咎，这些年我好想你，想，夜夜想……”
他们在漫天飞雪中相拥，像一对苦命鸳鸯。
而我这个明媒正娶的妻子，站在旁边，像个局外人。
腹中忽然一阵抽痛，我扶住门框才站稳。
苏挽晴从谢无咎怀中抬起头，满脸泪痕地看向我。
“对不起谢夫人……我们情难自抑……我不是有意破坏你们的……”
“够了。”
谢无咎打断她，却将她护得更紧。
他看向我，眼中有一丝愧疚，但更多的是对怀中人的怜惜。
“菀月，她当年是为我才……”
“所以呢？”
我问的冷静。
“所以你现在要纳她为妾？还是觉得妾也委屈了她，想让我给她腾位置？”
谢无咎不说话了。
而我却是笑出了声。
五年的付出，我就得到了这样一段感情。
我把和离书又拿了出来。
声音甚至带上了诱哄。
“谢无咎，你们情深义重，那我也不是什么不识好歹的人。”
“你看，我多识大体，你签了和离书，我们自此桥归桥路归路。你也刚刚好能给你心尖上的那位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
说到最后，我的语气里带上了讽刺。
心更是无休止的疼。
明明这一切都是我想要的。
只是看着谢无咎伸出手拿住和离书，我还是心疼到麻木。
可也有一丝即将要解脱的轻快。
却不想。
谢无咎还是不想让我好过。
“你疯了？！”
他将纸张撕得粉碎，“你怀着我的孩子，想去哪里？”
“江南。”
我将一件小衣叠好，头也不抬道：“姨母一直邀我去住些时。”
“我不准！”他抓住我的手腕，“孩子姓谢，必须生在谢家！”
我看着他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忽然觉得很累。
“谢无咎，你既放不下苏挽晴，又何苦绑着我不放？一妻一妾，齐人之福，你当真享得了么？”
他怔住，手上力道松了些。
这时，苏挽晴突然喊着肚子疼。
整个人脸色煞白，不多时，直接疼的昏过去了。
谢无咎脸色一变，松开我就要走。
“谢无咎。”
我叫住他，“若今我与你之间，只能选一个，你选谁？”
他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别说傻话。你好好在家待着，我去去就回。”
“若我偏要走呢？”
他转过身，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冰冷。
“秦菀月，别我。”
5.
上元节那夜，芙蓉城灯会如昼。
谢无咎好似想要缓和与我的关系，处处哄着我。
他说要陪我赏灯，陪着我出门。
期间，苏挽晴派人来找他，他也冷着脸置之不理。
我静静地看着他，就想看看谢无咎到底能装到什么时候。
果不其然。
马车行至半路，他突然叫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