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挂了。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面还亮着通话记录。
刘建国,通话时长:8秒。
我去翻了他的通话记录——用的是家里的电信APP,共享套餐,我能查。
他最近三个月,有一个号码打得最频繁。
不是我。
我输入那个号码,搜了一下微信。
头像是一朵白色的花。
签名是:“我的小窝在长大。”
周蕊。
我点进她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是三天前。
照片:一个装修好的客厅,鱼骨拼地板,墨绿色天鹅绒沙发。
配文:“终于有自己的家了,值得纪念的一天。”
五十七个赞。
她管那里叫“自己的家”。
我继续翻。
半年前——她发了一张孕检报告的照片,配文是三个小表情。
再往前,一年前——两个人的手,十指相扣,背景是一家家居店。配文:“选了好久的沙发,他说听我的。”
再往前。
两年前——“今天是我们的纪念。三年了。”
三年前。
他们在一起三年了。
加上这两年——五年。
我和刘建国结婚十年,他有五年是跟别人一起过的。
我盯着“三年了”那三个字。
三年前是2021年。
2021年我在做什么?
那年年底,我胃出血住院。刘建国来医院签了字,第二天就走了。我一个人在病房住了五天。
出院那天,我自己打车回家。
到家发现冰箱是空的。
我煮了一碗白粥。
那个时候,他已经有周蕊了。
我关掉手机。
坐了一会儿。
然后我打了一个电话。
不是打给刘建国。
是打给我大学同学孙丽。她在一家律所做地产诉讼。
“丽姐,我有件事想问你。”
“说。”
“翠湖苑那套房子,房产证上是我和刘建国两个人的名字。如果我要把房子过户到我一个人名下,然后卖掉,需要什么手续?”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确定?”
“确定。”
5.
孙丽帮我查了。
翠湖苑那套房子,产权登记是我和刘建国共同所有,但有一个细节——
当年买房的时候,贷款合同上的主贷人是我。首付三十八万是从我的账户转的。房贷十年,全部从我名下扣款。
孙丽说:“如果走法律程序,离婚分割加诉讼,周期长,而且他会有时间转移资产。”
“有没有更快的办法?”
“有一个。但需要他自己签字。”
她发了一份文件给我看。
是一份“产权份额变更协议”——简单说,就是刘建国自愿将他的产权份额转让给我。
“他怎么可能签?”
“他已经签过了。”
我不懂。
孙丽说:“你翻一下你们结婚第三年签的那份‘家庭财务委托书’。”
我翻了。
在一堆旧文件里。
当年刘建国嫌跑银行麻烦,让我全权处理房贷和房产相关手续。签了一份委托书,授权我代为办理翠湖苑房屋的一切房产事务。
公证过的。
“这份委托书的授权范围包括产权变更吗?”
孙丽在那边笑了一声。
“你看第三条。”
第三条:委托人授权被委托人代为办理上述房产的抵押、过户、变更登记及其他一切相关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