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有些事情不能乱答应。
慕苒太过高估自己了,手忙活许久,迟迟不能完工。
最后还是她不耐烦了,钻进被子里。
青年毫无防备,这才输得彻底。
片刻后,他把她捞出来,带她去洗漱。
苍舒白高大颀长的身躯似乎还蒸腾着热气,“以后不许再这样。”
慕苒不解,“为什么你能对我这样,我就不能对你这样?”
她只是有样学样罢了。
苍舒白对上她纯真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口舌燥,不自在的偏过视线,躲避她过于直白的视线。
慕苒却不放过他,赖在他的怀里,“我喜欢你,所以想让你快乐,再说了,谨之不是也挺舒——”
他捂住了她的嘴。
慕苒说不出一个字了。
苍舒白把她抱起放在床上,与她躺在被子里,摸摸她的头顶,“睡觉。”
慕苒:“哦。”
她带着坏心眼得逞的满足闭上眼,没有告诉他的是,他平里越是温文儒雅,越是成熟稳重,她就越想看到他失去清冷自持,变得混乱不堪的模样。
嗯,可真有成就感。
次一早,慕苒从床上爬起来,一如既往的由着苍舒白从衣柜里挑选他喜欢的裙子再为她穿上。
与苍舒白成亲近两年,她也算是发现了他的一些喜好。
他喜欢她穿色彩明亮的裙子,衣柜里摆满了五颜六色的衣裳,可以说是三分之二的空间全都被她的东西占了,至于他自己来来就那几件衣裳,物欲十分的低。
苍舒白整理了一番女孩的长发,看着眼前的她,眼底漫开温柔的笑意。
那鹅黄襦裙衬得她肌肤胜雪,像揉了春最嫩的光彩,裹着暖融融的光贴在身上,但她笑起来时,眼底的光比衣上的纹样还要亮眼,全然是被偏爱着的鲜活模样。
苍舒白说:“今后去镇上,我们一起。”
慕苒一愣,“啊?”
苍舒白俯下身,离她又近了一些,故意捏了一下她的脸,“我知道你会悄悄去镇上的工坊做生意。”
慕苒装傻,“有吗?没有吧,你一定是弄错了。”
苍舒白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慕苒心虚的低头,抓着衣服上的缎带在指尖绕呀绕呀的,“我就……就偶尔去了一两次而已。”
“只是偶尔?”
慕苒抿抿唇,破罐子破摔的抬起头,说道:“好吧,我去的次数是有那么一点点频繁,但是这绝对不是因为我瞧不起你,觉得你赚的钱太少了。”
他抱起她放在梳妆台前的椅子上,拿起木梳,动作轻柔的为她梳发,却还似得理不饶人似的追问:“不是嫌我钱赚的少,那是因为什么呢?”
慕苒看着镜子里的他,慢吞吞的说道:“我也有手有脚,可以赚钱补贴家用,我想多攒点钱,把我们的家经营得好一些,这样你就不用为了那一点点的多的工钱,大晚上的出去找药材了。”
苍舒白抚着她发的手微顿,身体里莫名涌现出了一股热意,有些难以疏解。
他道:“你不喜欢我晚上出去。”
“不喜欢。”慕苒转过身子面对着他,抬起脸来,黑润润的眼眸里有着闪烁的光点,“夜里的山林很危险,你每次晚上出去,我都闭不上眼,睡不着觉,我怕你出事。”
苍舒白偶尔晚上出去,无非就是为了人夺宝,当年的那些仇家都被他解决的差不多了。
他如今早已突破元婴,到了洞虚境,能够成为他对手的人寥寥无几,但洞虚上面还有大乘境和渡劫境,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也难保他今后不会遇到更厉害的对手。
但他这人最会的就是审时度势,打不过便跑,想让他死也没有那么容易。
可这话不能对慕苒说。
苍舒白在她的发间入一枚蝴蝶珠钗,指尖轻动蝴蝶翅膀,注视着她的眼眸,眉间泛出柔情,轻声说道:“我答应你,今后晚上不再出去采药了。”
慕苒喜出望外,“真的?”
苍舒白颔首,“真的。”
她高兴的抱住了他的腰,“谨之,你真好。”
慕苒的笑颜落入他的眼底,熠熠生辉般,明媚动人。
他想,她的话不对。
分明是她真好。
既然话都说开了,慕苒也就没有必要再偷偷摸摸的等他出门后再悄悄地去镇上,苍舒白今天带着她一起出了门,到了热闹的镇上,听见了不少人的议论。
“消失了两百年的长剑老儿终于被红芙仙子给抓住了。”
“听说当年长剑老人在虚空秘境里搜刮了不少宝贝,红芙这一次肯定是大有收获了。”
“她在元婴期停滞了两百年,说不定这一次还真到了突破的时候,赤炎峰要再多一位洞虚境的修士,其他门派可就只有望尘莫及的份了。”
慕苒听到了行人们的交谈声,心里只想着这些修士要找的人已经找到了,要是能快点离开这个小地方就好了。
她的手里忽然被塞了一包温热的糕点。
苍舒白说道:“饿了就吃点,不要让自己太辛苦,我下工后来接你。”
慕苒点点头,笑道:“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等苍舒白转身离开,慕苒脚步轻快的走进宋家工坊,宋老板已经在门内踮着脚看了好一会儿了,见到慕苒进来,忍不住笑着调侃。
“年轻人就是感情好呀,道个别还要含情脉脉的,好像明就要见不着似的。”
慕苒脸颊微红,“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我还有东西没做完呢,不和你说了,我得赶紧活。”
她快步进了后面的工作间,不再给人打趣的机会。
宋老板倒是还想再笑几句,但想到慕苒活就是为自己赚钱,还是打消了这个主意。
另一边的医馆里,胡大夫又为一个病人抓了药。
苍舒白姗姗来迟,从门外而入。
当着病人的面,胡大夫指着苍舒白便破口大骂,“你还知道要来上工啊?病人都来了好几波了,你的影都没见着,我花钱是雇你来做事的,不是让你来享福的,我警告你,你明天要是再迟到,这个月的工钱就没了!”
苍舒白脾气极好,也不辩解,自觉的整理药柜里的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