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你好。”张怀镜与她象征性地握了一下手。
“燕尔原来在市政府上班，今年调到了团委，任副职。”乔新民声音洪亮地说，“张书记是省里下来的，文稿水平、理论水平各方面都很高，又是你分管领导，你要多跟他学学，好好表现。”
“是呢，张书记，您可能不记得了。有一年，省委办公厅举办信息和综合文稿培训班，为期三天，我去参加了。您在台上讲了两个小时的课，讲得特别好，非常实在，活泼生动，比其他老师讲得有趣多了。”
乔燕尔的脸有点发烫，掩饰不住的小激动。
“见笑了，我那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乱说一气瞎吹牛。”
“您看，随口一说就出口成章呢。”乔燕尔眼睛亮晶晶的，笑得眉眼弯弯。
乔新民看女儿有点花痴的样子，心中不悦，忙转移话题道：“后生可畏啊，张书记刚到海洲履新第二天，就已经名声在外了。听说你今天下午在常委会上的发言，引起了巨大反响，大家对你印象深刻哦。”
“是吗？都传到乔主任耳朵里了？”张怀镜对于他的旁敲侧击似乎没听出来，笑容依旧灿烂，神态依旧温文尔雅，“怎么说呢？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站在不同角度，看到的东西就不一样。”
乔新民点着指头笑道：“所以说嘛，你是‘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那我再来个横批吧：任尔东西南北风！”张怀镜说完，爽朗地哈哈大笑。
没太听懂两人对话的乔燕尔也跟着咯咯笑。
她觉得张怀镜副书记真是好有男人魅力啊，俊朗、儒雅、成熟、威严和那种舍我其谁的霸气融汇于一身，这才叫真的帅。
笑声未落，门口忽然传来婉丽而带着娇嗔的声音：“哎呦，谁来了？乔老爷子笑得这么开心啊？”
众人抬头去看，又来一个美女，不高不低，不胖不瘦，一身黑色高级短裙，衬托得肤色白得发光，长发披肩，瓜子脸，高鼻梁，大红唇，一双大杏眼波光潋滟。
只是，见惯了美女的张怀镜，一眼看出，她脸上的科技含量不低。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女助理，拎着礼品，其形象也不错，但与主人的气质相比，差了不少。
都说海洲盛产美女，且温柔、贤惠、能，这两天，美女多得让张怀镜感到目不暇接。
张怀镜看她衣着打扮比较高级和开放，不像是体制内的。
果然，乔新民介绍道：“这位是海洲著名女企业家沈美珠沈总。这就是新来的张怀镜副书记，你还不赶紧认识一下？”
沈美珠早就猜到了，依然装作十分惊喜的样子，忙上前伸出了手：“哎呀，原来是张书记，久仰久仰。我正想着去拜访您，没想到在乔老这里邂逅了。早就听说张书记年轻英俊，一表人才，今一见，果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乔老，咱们海洲市的领导班子，平均年龄是不是又要小几岁了？”
她伶牙俐齿，有说有笑，从容大方，是个场面人。
张怀镜早站起身，握了握她牛一般光滑软糯的小手，然后迅速松开了，淡淡一笑道：“沈总谬赞了，很高兴认识你。”
“张书记，欢迎到我的公司考察调研，指导工作。”她笑着客套，从手包里摸出一张名片递了过来。
“好，有空一定去拜访。”张怀镜看到名片上写着：大美集团董事长、总经理，海洲市第十三届**代表。
沈美珠克制住自己的热情，以免冷落了乔新民，本来她的目的就是来探望乔新民，于是，撇开张怀镜，小腰一扭，坐到了乔新民旁边，一副十分心疼的样子：“乔老，您看呀，一场病下来，都瘦了好多，让人怪心疼的。以后啊，可不能喝那么多酒了，千万要注意身体。”
乔新民很是高兴，大声说：“谢谢沈总的关心，前天晚上是给张书记接风，我这不喝不行啊。”
这话说得好像他病倒是张怀镜的错一样。
实际上，当晚，他并没有多喝，而是下半场喝多了。
沈美珠瞟了一眼张怀镜，说：“乔老，下次到我那里，我请你喝养生酒。”
这时，张怀镜告辞离去。
乔新民客气地站起身，没有挽留，对女儿说：“燕尔，你去送送你领导。”
沈美珠脸上露出职业性的笑容：“张书记再见！”
出了病房，等电梯时，张怀镜跟乔燕尔说：“不用送了，你回去吧。”
“要送，您是我领导，又是……”乔燕尔话没说完，脸上掠过一片红晕。
看她的面相，又是副处级部，应该三十来岁，是经历过风霜的，怎么动不动就脸红？
进了电梯，里面站满了人，还有个推车，里面躺着病人，旁边两个护士。
张怀镜、乔燕尔挤了进去，姜涛随后也挤了进来。
空间有限，张怀镜和乔燕尔紧紧挨着，身体贴在一起，张怀镜感受到了她身体的娇软和温热，以及一股说不清的香气。
她试图躲开一点，却被后面下电梯的人用力一挤，将她挤到了张怀镜怀里。
突出而又松软的地方结结实实压住了他。
张怀镜往后仰着，努力躲避着。
“不好意思。”乔燕尔早已满面羞红，回头生气地瞪了那个下电梯的男子。
她是对张怀镜有好感，但也不至于投怀送抱。
到了楼下，姜涛去开车，张怀镜和乔燕尔默默站着等。
乔燕尔忽然说：“张书记，您有空去我们团市委指导工作啊？”
“会去的。你们几个副书记？你分管哪块工作？”
“两个副书记，还有一个调研员、两个副调。”乔燕尔回答，“我主要分管宣传、统战、青少年权益这几块工作。”
没有分管办公室、组织口，应该是排名比较靠后。
张怀镜点点头，又问：“你应该是全市最年轻的副处级部吧？”
“没有啦，人家都29了，之前有28岁就当副处实职的。”
“挺厉害了。”
正说着，车来了，他钻进车里，和乔燕尔挥了挥手，车子离开了医院。
路上，姜涛忍了两次，还是没忍住，一边开车一边说：“书记，您可能不知道，乔燕尔提副处是破格，省了一年半时间。”
“难怪。”
“乔燕尔之前是市府办信息科的科长。”姜涛看上去说得很随意，其实已经把自己的不满表达了出来，“这两年，市长和乔主任关系特别好。”
“以前不好吗？”
“不太好，但是换届后，突然就关系好了起来，然后今年4月份，乔燕尔就提拔了。”姜涛说完，回了一下头，看张怀镜没有回应，继续道，“听说乔燕尔一直单身，要求特别高，海洲市恐怕都没有她能看上眼的。还有那个沈美珠，和市长关系也非常亲密……”
去年换*，牛攀龙当选，出现了跳票情况；换*后，牛攀龙与乔新民的关系得到了极大改善，然后，乔新民的宝贝女儿破格提拔为团市委的副职。
而市**代表沈美珠与牛攀龙、乔新民的关系都十分要好。（呃，改得好费劲，读者看不看得懂呢？）
看上去是正常的，可张怀镜隐隐觉得这里面没那么简单。
“小姜，不要在背后议论领导。”张怀镜虽然感谢他提供了一些内部信息，但不喜欢他嚼舌，这对于一个秘书来说是大忌。
再观察一段时间吧，不行就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