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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步离开，没回头看高宇明崩溃的表情。
一周后，收到律师送来的离婚协议初稿。
我草草看了眼，在建议的财产分割方案上签了字。
医院股份全归我，两套房产和大部分现金归高宇明。
我好友陈静看到协议，“你疯了？这样对你太不公平了！”
“房子本来就是他父母买的，钱也有一部分是他挣的。我只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就在离婚手续即将办理完毕前一天，我接到一个意外来电。
“林阿姨，我能见您一面吗？就我一个人。”
犹豫一下，我还是答应了。
女孩比我记忆中更瘦了，眼睛下有淡淡的黑眼圈。
“爸爸最近一直很难过。”
高思颖开门见山，“他几乎不笑了，也不怎么吃饭。”
我不知该如何回应。
“我妈告诉我了真相。”女孩继续说，“她说当年是她请求爸爸帮忙，因为我快不行了，想见到外孙女。”
我点点头：“你妈妈说的没错。”
“那为什么您要和爸爸离婚呢？”高思颖困惑的问，“他不是出于好心才帮助我妈妈吗？”
我叹了口气，思考着如何向孩子解释成人世界的复杂关系。
“思颖，问题不在于初衷，而在于隐瞒。你爸爸应该在和我结婚前就告诉我这件事，而不是瞒着我十年。”
女孩沉思片刻：“如果爸爸当初告诉您，您会同意吗？”
这问题让我愣住。
如果十年前高宇明坦白一切，我会怎么做？会理解他，还是坚决反对？
“我不知道，但至少我有权做出自己的选择。”
高思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我明白了。就像我有权知道您的存在一样，您也有权知道我的存在。”
我惊讶于女孩的洞察力：“是的，就是这样。”
“林阿姨，我想告诉您一件事。”
高思颖神秘的压低声音，“其实我四年前偷看了他的手机，发现了您的照片和信息。”
我挑眉：“你从没告诉过他？”
女孩摇摇头：“我不想让他难过。而且，我一直很好奇您是什么样的人。爸爸说您特别聪明，是全市最好的心外科医生，是他见过的最优秀的人。”
我心中泛起一丝异样感觉。原来高宇明在孩子面前如此评价我？
“林阿姨，我知道我没资格请求什么，但我希望您能再考虑一下。爸爸真的很爱您，他每次提到您的时候，眼睛里都有光。”
女孩的话让我陷入沉思。我送高思颖回家，路上我们聊了很多，从学习到兴趣爱好。我发现女孩聪明又懂事，有着超出年龄的成熟。
到了公寓楼下，我问：“你想上去吗？”
高思颖摇头：“不了，谢谢您愿意见我。希望下次还能和您聊天。”
看着女孩的背影，我心中有了一丝动摇。
当晚，收到高宇明信息：“谢谢你愿意见思颖。她回来后很开心，说你们聊的很愉快。”
我没回复，但也没删除这条信息。
我给律师打电话，要求暂缓离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