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舟气得浑身发抖。
“不可理喻!你简直不可理喻!”
“你就是被金钱蒙了心!”
柳如烟也红了眼眶,楚楚可怜地拉着他的袖子。
“云舟,少说两句,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收这礼物的……”
沈云舟立刻护住她。
“不关你的事!是母亲太市侩!”
我从袖中掏出两样东西,拍在桌上。
一本厚厚的账册。
一封墨迹未的休书。
“沈云舟,你说我满身铜臭。”
“那你身上穿的云锦,腰间挂的和田玉,脚上蹬的登云履,哪一样不是这铜臭换来的?”
我指了指柳如烟头上的凤钗。
“就连这支钗,也是用我那充满铜臭味的铺子赚来的钱买的。”
“既然你们视金钱如粪土,那就别沾这身腥臊。”
我目光如刀。
“刘叔,把世子和柳如烟身上的东西,凡是公中出钱买的,全部扒下来。”
沈云舟瞪大了眼,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母亲,你疯了?”
“我是世子!你敢扒我衣服?”
柳如烟更是吓得花容失色,死死捂住领口。
“夫人,这可是大庭广众……”
我没理会他们的尖叫,只是淡淡看着刘叔。
“动手。”
“扒不下来,就剁了手脚取。”
刘叔是我从娘家带来的老人,只听我的话。
他一挥手,几个粗使婆子就冲了上去。
“你们敢!我是世子!”
沈云舟拼命挣扎,但哪里是做惯了农活的婆子们的对手。
“嘶啦”一声。
那件价值百金的云锦长袍被撕开。
紧接着是腰带、玉佩、发冠。
沈云舟披头散发,只剩中衣,狼狈不堪。
另一边,柳如烟更是惨叫连连。
“别碰我!云舟救我!”
婆子们手脚麻利,直接拔下那支东珠凤钗,连带着扯断了她好几头发。
她身上的绫罗绸缎也被扒了个净,只剩下一身素白的里衣。
刚才还光鲜亮丽的才子佳人,此刻如同两只被拔了毛的鸡。
沈云舟气得眼眶通红,指着我大骂。
“毒妇!你这个毒妇!”
“我要告诉父亲!我要让他休了你!”
我笑了。
拿起桌上的休书,扔在他脚边。
“不用他休,这休书我已经写好了。”
“还有这本账册。”
“从你出生到现在,你所有的花销,我都记着。”
“既然你要跟我划清界限,那就把账算清楚。”
“共计纹银三十八万两。”
“还清之前,别叫我母亲,跟着你的新母亲回家吧。”
沈云舟看着地上的休书,愣住了。
他从未想过,一向对他百依百顺的母亲,竟然会如此决绝。
柳如烟哆哆嗦嗦地捡起一件外衫裹住自己,眼神怨毒。
“夫人,你这样做,侯爷不会答应的。”
我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答不答应,轮不到你一个妾室置喙。”
“来人,把这两个不知廉耻的东西,叉出去。”
“这正院的地砖都是金砖铺的,别让他们踩脏了。”
婆子们架起两人,一路拖拽。
沈云舟还在叫嚣。
“走就走!离了你的臭钱,我照样能活!”
“如烟,我们走!这侯府充满了铜臭味,令人作呕!”
两人被扔出了正院大门。
大门重重关上。
我坐回椅子上,长舒一口气。
刘叔小心翼翼地把那支东珠凤钗呈上来。
“夫人,这……”
我看都没看一眼。
“拿去融了,打个金项圈给门口的阿黄戴。”
阿黄是侯府看门的大黄狗。
“它比这逆子忠心。”
刘叔忍着笑应下。
“夫人,那侯爷那边……”
我冷哼一声。
“他?他在温柔乡里躺了半个月了,也该醒醒了。”
“传令下去,封锁库房,收回所有对牌。”
“这侯府,从今天起,姓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