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疯了！”
柳如烟发出一声尖叫。
萧玄也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许知意，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没理他们。
看都没看那个窝囊废一眼。
炭火熊熊，很快将那块上好的暖玉烧得通红，发出“噼啪”的碎裂声。
就像我那颗彻底死去的心。
我转身，目光越过他们惊骇的脸。
走向房间最深处，那个一直隐匿在暗影里的角落。
那里，站着一个男人。
他身形高大，穿着一身玄色长袍，与黑暗融为一体。
从始至终，他都在看戏。
用一种审视的、冰冷的目光。
他是萧玄的亲叔叔，也是大周朝真正的掌权者，萧晏。
那个伐果断，连皇帝都要忌惮三分的，真摄政王。
我走到他面前，站定。
抬起头，直视着他深不见底的眼睛。
“这印章太轻，我不喜欢。”
我的声音很平静，带着淡淡的血腥气。
萧晏的眼底闪过玩味，似乎对我这个举动很感兴趣。
他没说话，等着我的下文。
我微微一笑，血珠衬着我的笑，显得有些妖异。
“换个皇后的凤印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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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交易的筹码
我的话音落下，整个喜房死一般的寂静。
萧玄和柳如烟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他们脸上的惊骇，甚至超过了刚才我扔掉印章的时刻。
“许知意！你……你大逆不道！”
萧玄指着我，声音都在发抖。
柳如烟更是吓得躲在他身后，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疯子。
我没理会他们。
我的眼里，只有眼前这个男人。
萧晏。
他才是这场闹剧真正的导演。
也是我唯一的破局点。
萧晏终于有了反应。
他从阴影里走出来，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迫人的压力。
烛光照亮了他的脸。
俊美，冷冽，像一座终年不化的雪山。
他的目光落在我带血的额角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他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凭你？”
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是啊。
凭我什么？
一个无权无势的商贾之女。
一个新婚夜就被夫君和情人联手羞辱的弃妃。
我凭什么，敢跟他谈这种滔天的交易？
我笑了。
“就凭我是许家的女儿。”
“就凭我爹许万山，是江南首富。”
“更凭我爹手里，有能让大周朝一半官员都丢掉乌纱帽的账本。”
我每说一句，萧晏的眼神就深沉一分。
而他身后，萧玄的脸色就更白一寸。
这些事，是许家的秘密。
也是我爹敢把唯一的女儿嫁进这龙潭虎的底气。
更是我此刻，敢站在这里和萧晏对峙的，唯一筹码。
“王爷，”我看着萧晏，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我爹想要的，是许家百年的安稳。”
“而我想要的，是坐上那个最尊贵的位置。”
“我们父女，可以帮你。”
“帮你把那个不听话的侄子，从摄政王的位置上拉下来。”
“再帮你，把那个坐在龙椅上的傀儡皇帝，也换下来。”
“你，才应该是大周朝真正的主人。”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道惊雷，劈在萧玄和柳如烟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