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我站起身,和他平视。
“那过去二十五年,我们 AA 了所有开销,为什么家务没有 AA?”
“我下班回来要做饭,你翘着二郎腿在看电视。”
“我周末要大扫除,你说你要加班,结果是去钓鱼。”
“许志明,我们的 AA,从来都只是在钱上。”
“在付出和责任上,你占尽了便宜。”
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不可理喻!”
他憋了半天,只挤出这么一句话。
我不想再跟他废话。
走向书房,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甩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这是离婚协议书,我看过了,没什么问题。”
“财产方面,这套房子,我们一人一半。”
“存款,各归各的。”
“车子归你,我不需要。”
“你签个字,我们明天就去民政局。”
许志明看着那份白纸黑字的协议书,像是看着什么洪水猛兽。
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血丝,透着一股狠劲。
“沈月,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这句恶意揣测,终于还是来了。
我没有动怒。
只是觉得可悲。
“随便你怎么想。”
我转身,准备回卧室。
“我告诉你,沈月!”
他突然在我身后咆哮起来。
“这个婚,你想离就离?没那么容易!”
“这个家,我说结束 AA 就结束 AA,我说不离,就谁也别想走!”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长久以来作为一家之主的、不容置喙的威严。
只可惜,这威严对我,早已失效。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哦?是吗?”
“那我们就法庭上见。”
说完,我不再理会他,径直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门外,传来他气急败坏的、压抑的嘶吼声。
还有东西被砸碎的声音。
靠在门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二十五年的噩梦。
终于要醒了。
我拿出手机,屏幕亮着。
上面是一条未读信息,来自我的律师。
“沈姐,都准备好了。”
我回复了一个字。
“好。”
手机震动了一下,又一条信息进来,是许志明发来的。
“你别后悔!”
我看着这三个字,删掉了信息。
然后,点开通讯录,找到了一个号码。
备注是“王琴”。
我的婆婆。
我想,有些事情,是时候跟她也算一算了。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里面传来婆婆一贯尖刻的声音。
“喂?什么事?不知道我正在打麻将吗?”
我沉默了片刻。
然后,用一种她从未听过的、冰冷平静的语调,缓缓开口。
“妈,明天有空吗?”
“许志明说,他要养我一辈子呢。”
02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连麻将牌碰撞的声音都消失了。
显然,我的婆婆王琴,被我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搞蒙了。
“沈月?你吃错药了?”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警惕和怀疑。
“志明跟你说什么了?他要养你?”
“是啊。”我轻声说,“他说以后不用 AA 了,让我当全职主妇,享清福。”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瞬间变得急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