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开始下雪,情人节的雪,落在别人的故事里。
而我站在暖房中央,忽然想起五年前他求婚那晚,也是雪天。
他说:“昭昭,我要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唯一的光。”
现在,他亲手把那束光,披在了另一个女人身上。
2、
热搜爆出来那天,我正在洗叶蓁试穿过的婚纱。
水龙头开到最大,泡沫漫过手背,指尖泡得发白。
那件《囚鸟》的珠绣一碰就掉,我蹲在洗衣池边,一颗一颗往回粘。
不是心疼衣服,是怕陆淮说我“连件样衣都保管不好”。
手机在裤兜里震个不停。
林妍连打三个电话,我没接。
直到她发来一张截图:#叶蓁世纪婚礼官宣#,配图是她穿着《囚鸟》, caption 写着:
“灵感来自内心对自由的渴望。”
底下评论刷屏:
“叶小姐太有才了!自己设计的婚纱!”
“陆总好眼光,娶了个仙女。”
“那个前设计师姜昭?早过气了吧,听说只会抄。”
我关掉页面,继续搓洗裙摆。
水很凉,心更凉。
下午陆淮回来,西装都没脱,直接把平板推到我面前:“看看,蓁蓁多厉害。媒体都说她是天才。”
视频里,他搂着叶蓁接受采访,记者问:“婚纱真是叶小姐设计的?”
他笑:“她从小就喜欢画画,不像某些人,”他顿了顿,眼神扫过来,“把天赋当废纸。”
我没抬头,拧最后一把水。
“晚饭做了什么?”他问。
“红烧排骨,清炒莴笋。”
“倒了。”他说,“蓁蓁胃弱,闻不得油烟味。以后少做这些油腻的。”
我默默把两盘菜倒进垃圾桶。
排骨是我熬了两小时的,莴笋是今早去菜场挑的嫩尖。
现在,它们和我的名字一样,没人要。
晚上,我翻出旧硬盘,找到五年前的求婚视频。
雪夜,他单膝跪地,戒指盒里躺着一枚素圈,背景是我手绘的婚纱草图。
他说:“昭昭,我要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唯一的光。”
镜头晃了一下,照到我身后的工作台。
上面贴满设计稿,每一张右下角都签着“J.Z.”。
如今,那些稿子要么被撕碎,要么被冠上别人的名字。
而“姜昭”两个字,连垃圾桶都不收。
凌晨三点,我坐在阳台抽烟。
其实我不抽,只是点着看烟头明灭。
手机弹出新消息,是陆淮发的朋友圈,仅我可见:
【有些人,连嫉妒都藏不住。安心做你的陆太太,别丢人现眼。】
我盯着那行字,忽然笑出声。
原来在他眼里,我的存在,连“被看见”都是冒犯。
烟燃到尽头,烫了手指。
我把它摁灭,起身回屋。
衣柜最底层,压着一件未完成的样衣。
黑色真丝,无任何装饰,只在后背缝了一行小字:
“她不需要被谁看见,她自己就是光。”
那是我偷偷做的,没告诉任何人。
包括我自己。
3、
我投了“新锐设计奖”的事,是林妍不小心说漏的。
她只是在电话里问:“你那件《涅槃》寄出去了吗?”
我没提过参赛,但陆淮耳朵尖。
当晚他回家,脸色阴得像要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