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得很小心。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担忧。
我沉默了片刻。
然后说：“开始是。”
她的眼神黯淡了一下。
“但现在，不是了。”我继续说。
“现在，是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你。”
“安然，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证明给你看。”
她看着我，良久，点了点头。
“我信你。”
她转身准备上楼。
就在这时，我口袋里一直静音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是一个电话。
一个我无比熟悉的号码。
来电显示上，跳动着两个字。
沈若薇。
我拿出手机，看着那个名字。
何安然也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我手里的手机。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我看着何安然，对她笑了笑，示意她安心。
然后，当着她的面，我划开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
我没有说话，耐心地等待着。
我知道，她正在酝酿一场雷霆风暴。
终于，压抑着滔天怒火的声音，从听筒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了出来。
“陆！哲！你！在！哪！”
04 摊牌
我平静地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名字。
沈若薇。
这个名字，曾经是我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现在，只是一串冰冷的代码。
何安然的呼吸都停滞了。
她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紧张。
我给了她一个安抚的微笑。
然后，我按下了接听键，并且开启了免提。
我要让何安然听清楚。
也要让我自己，再听一次这个女人的声音。
以此来提醒自己，过去的我，有多么可笑。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电流的滋滋声。
我能想象到她此刻的表情。
一定是难以置信，混杂着滔天的怒火。
她那高高在上的自尊心，一定被我那条朋友圈，碾得粉碎。
我没有出声。
静静地等待着。
就像过去三年里，无数个深夜，我等待她回家一样。
只不过，这一次，我等的是一场审判。
对她，也是对我过去的一场审判。
终于。
我甚至能听到她用力咬着后槽牙的声音。
我淡淡地开口，声音平稳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在我太太身边。”
这句话，像是一颗引爆的炸弹。
电话那头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而粗重。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沈若薇的声音陡然尖锐起来，充满了歇斯底里。
“你旁边那个女人是谁！”
“何安然？！”
“你居然敢和她在一起？！”
“陆哲，你是不是疯了！你为了气我，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用上了吗？！”
我轻笑一声。
“下三滥？”
“沈总，这三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真是讽刺。”
“我和我合法登记的妻子在一起，怎么就下三滥了？”
“倒是你，在我跟你约定领证的子，陪着另一个男人过生。”
“我们俩，到底谁更下三滥一点？”
我的话，句句诛心。
电话那头的沈若薇，被我噎得半天说不出话。
只能听到她剧烈喘息的声音。
“你……你立刻把朋友圈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