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款项会在三个工作内，原路退回您的支付账户。”
我说：“合同我暂时拿不到。”
“我公公把它拿给了我小姑子。”
“你看支付凭证、身份证和我们的通话录音，能不能作为电子凭证？”
客户经理回答：“原则上需要原合同。”
“但您情况特殊，又是全款预定的大客户。”
“我向领导申请一下，应该问题不大。”
“毕竟，合同的签约主体是您，款项也是从您账户出来的。”
“除了您本人，任何人都无权使用或转让。”
我说了声“谢谢”。
挂断电话。
我把需要的证件照片、支付截图，全部发给了客户经理。
半小时后。
她回电。
“蒋凝女士，都办妥了。”
“违约申请已经提交系统。”
“十一万四千元，将在三个工作内退回您的卡里。”
“您随时可以查询进度。”
在床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这时，手机叮咚一响。
是“周家一家亲”微信群的消息。
小姑子周晓晓发了一张图片。
是那份被周建军偷走的合同。
她还配了一段文字。
周晓晓：“感谢我爸！给我搞定了全市最顶级的月子套餐！十二万的套房，我来了！”
下面一堆亲戚开始点赞，发祝贺表情。
我婆婆第一个回复：“晓晓最有福气了，我早就说，女孩子就该富养。”
一个堂哥说：“厉害了晓晓，以后我去参观参观。”
周晓晓：“必须的！听说那里的下午茶都是米其林级别的，到时候请你们来体验！”
周建军发了个得意洋洋的表情。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周晓晓立刻回复：“我爸最大气了！”
周远也冒了出来。
周远：“晓晓喜欢就好。”
他在群里，又当起了他的老好人。
我看着手机屏幕。
他们一家人，其乐融融。
仿佛我这个真正的合同主人，本不存在。
我没有出声。
默默关掉了微信。
03
三天后。
是周晓晓约好去月子中心办理入住手续的子。
一大早，婆婆就炖了燕窝。
亲自端到周晓晓房间。
“快喝了，今天办完手续，就住进去了。”
“妈以后就去月子中心看你，那里有专业营养师，比妈做的好。”
周晓晓的声音带着撒娇的腔调。
“妈你做的最好吃了。”
周建军在客厅指挥。
“周远，去把车开出来，停在楼下。”
“晓晓现在身子重，不能多走路。”
周远应了一声，拿了车钥匙出门。
一家人忙前忙后。
把我当成空气。
婆婆从厨房出来，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带着警告和炫耀。
“蒋凝，你今天就别去了。”
“你月份也大了，省得跑来跑去。”
“再说，晓晓看见你，心情不好，影响胎气。”
我点点头。
“好。”
周建军很满意我的“识大体”。
他对周晓晓说：“走，晓晓，爸陪你去。”
“让他们看看，我周建军的女儿，用的是什么待遇。”
一家人浩浩荡荡地出了门。
我独自坐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