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她的那枚令牌,仍静静躺在那人掌心。
他在等她被送出宫的消息。
可他等来的,是林清澜中毒的消息。
“什么毒?”
太医令额上沁出细密的汗。
“这一时难以断定,只是似乎来自姑娘贴身之物中”
萧景琰眸光微沉。
“搜。”
半个时辰后,一名内侍捧着一方素白帕子呈到他面前。
“大人,这是在林姑娘枕匣中寻到的。”
萧景琰接过。
“这帕子,”一旁跪着的侍女抖如筛糠,“这帕子是、是姑娘让奴婢收起来的。”
萧景琰低头看她。
侍女伏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砖地,声音破碎。
“是、是那姑娘让奴婢去库房取那只白釉青花瓶,换了瓶中的药。”
她不敢抬头。
萧景琰没有打断她。
他垂眸,望向榻上昏迷不醒的林清澜。
那张他曾以为需要倾尽一生去护佑的脸,此刻苍白如纸,唇边犹带涸的血痕。
他看着她。
十二年。
恩师临终前将幼女托付于他,说,护她周全。
他护了十二年。
他替她挡过政敌的明枪暗箭,替她扛过先太子余孽的构陷,替她寻遍天下名医调养那个从来不曾发作的心疾。
他甚至。
他为了她,娶了云昭。
为了她,占卜云昭为灾星。
为了她,将云昭取血三载、送上瞻星台七七夜。
为了她,亲手把云昭献给了世人眼中的暴君。
他以为他在报恩。
他以为他做的一切都有缘由、有分寸、有尽头。
而今他望着榻上这个人。
他忽然想不起,这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