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某位宗亲议亲,又被她婉拒。
每一桩都与我无关。
可每一桩都有人拐弯抹角说给我听。
连铺子里的大掌柜都小心翼翼探我口风:“夫人,听说江姑娘回来了,您与将军……”
“很好。”我翻着账本,“他昨还给我带了珍宝阁的玉簪。”
大掌柜松了口气。
我没说的是,那玉簪,他一直没送。
说是带回来,可那他空手回府。
我没问,他也没提。
过了几,我在他书房案角看见一只乌木匣子。
没打开,也没问。
只是那几用饭,我总忍不住看他。
看他吃菜时在想什么。
看他在灯下批公文时,偶尔走神望的是窗外的哪一片天。
下人说,世子爷书房里那架紫檀屏风是江姑娘从前画的花样。
他收了三年,如今说撤就撤。
我不懂他。
若真放在心上,怎舍得收?
若真放下了,又何必收得这样急?
这夜他沐浴更衣,我坐在妆台前卸钗环。
忽觉发间一沉。
镜中,他立在我身后,低头将一支玉簪入我发髻。
羊脂白玉,簪头雕着并蒂海棠。
“前几就拿到了。”他声音低低的,“怕太唐突,没敢给你。”
我从镜中看他。
他也正看着镜中的我。
四目相接,他先移开眼。
“你以前的簪子旧了。”他说,“这个……正好配你。”
我轻轻抚过簪头。
“谢谢。”
他“嗯”了一声,转身往外走。
走了两步,又折回来。
“不用谢。”他没看我,“你是我妻,我该待你好。”
窗外交错,月色如水。
我对着镜子,把那支玉簪又看了一遍。
然后弯起嘴角。
原来是怕唐突。
堂堂镇国公世子,沙场上敌无数,竟怕唐突自己的妻。
这世上怎么有这样别扭的人。
6
这他下朝归来,带回一盒云锦。
“太后赏的,”他放在案上,“你裁衣裳用。”
我打开盒子,指尖抚过细腻的料子。
“太后怎么忽然赏这个?”
他顿了一下。
“太后问我,”他声音很淡,“与江家姑娘……从前的事。”
我抬眼。
他垂眸。
“我说,从前是从前,如今是如今。”
“太后又问,如今怎样?”
他顿了顿。
“我说,如今我有妻了。”
窗外光澄澄。
他低头解着护腕,不看我。
“太后没再问。”
我没说话。
只是把那盒云锦抱在怀里,抱了很久。
夜里他沐浴更衣,我坐在妆台前,将白那匹云锦拿出来,比在身上,对着镜子照了又照。
他从屏风后出来,看见这一幕,脚步一顿。
“喜欢这颜色?”
“喜欢。”
他走过来,立在我身后。
镜中,我们一坐一立。
他低头望着镜中的我。
“喜欢便多做几身。”他道,“往后太后赏的,都给你留着。”
我望着镜中他的眉眼。
“沈昭。”
“嗯。”
“你与江姑娘……”
他微微一僵。
我顿了顿,换了个问法:“你从前,很喜欢她吗?”
沉默。
他垂下眼帘,许久没说话。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