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丫头!往哪儿跑!”妈妈扑过来抓我,被爸爸拦住:“别管她,先救小然!”
我不敢回头,朝着远处公路跑去,伸手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停车!我要去省城的省刑侦支队!”
坐在出租车里,我透过后视镜看远处追来的父母:
五百块钱足够我打车去找警察表哥了。
既然你们把我当血包,那谁也别想如意!
我下车就看到表哥林宇从省刑侦楼走出来。
“小彤,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想表哥了?”表哥眼睛一亮冲过来抱我,
刚好碰到我受伤的手臂,我吃痛往后缩。
他立马松开手,看见我衣服渗出血来,脸色骤变:
“这伤怎么回事?谁打的你?”
没等我开口,他伸手就想撩开我袖子,衣服蹭过伤口。
我没忍住痛呼出声,身体也跟着缩了一下。
这一下彻底让表哥慌了神:
“小彤,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快跟表哥说。”
积压了我十几年的委屈和恐惧,瞬间彻底决堤。
我扑进他怀里大哭:“表哥!救我!爸妈要把我卖到电诈园区!”
我口闷得发慌,眼前慢慢开始发花,整个人就要栽倒。
表哥赶忙带我到他办公室:
“先吃点东西,慢慢说,别急,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我咬着面包,边哭边说出这些年的遭遇。
“这次……这次他们给我喝加了安眠药的牛,想等我晕过去就送我走……”
“我偷偷把牛换给哥哥了,趁乱跑出来的……”
我越说越哽咽。
表哥起初只是静静地听着,双手越攥越紧。
直到听到我说“表哥,我好怕,我不想死,我不想去电诈园区……”,
表哥猛地一拍桌子,怒骂道:
“这群畜生!把你当血包,还敢卖你去园区,他们是不是疯了!”
他拿出执法记录仪,要求我把刚才说的话重说一遍,同时安排手下:
“通知法医科,派个医生到我办公室来,给受害者做伤情鉴定,加急出报告。”
“另外,通知周雨彤父母立刻到省刑侦支队接受调查,就说涉及人口贩卖案。”
没过多久,问询室的门被推开,爸爸妈妈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妈妈假装着急地过来抱我:
“我的乖女儿,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可手还没碰到我衣角,就被表哥拦住。
母亲立刻装作委屈道:“小宇,你这是啥?”
“你看你把孩子吓得,脸都白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要把我们喊来警察局?”
表哥没理会她的装腔作势,把我的验伤报告甩在他们脸上,
“你们对小彤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没点数吗?!还问原因?”
“长期抽血导致的贫血,全身新旧交错的挫伤,这是虐待!”
“小彤是你们的亲生女儿啊,你们到底是不是人?”
父亲的脸瞬间涨成酱紫色:
“她是我闺女!打她两下怎么了?!”
“谁让她不肯给小然献血,我养她十八年,抽她一点血怎么了?”
“再说了,轮得到你一个外人管我们家的事?”
“我除了是她表哥,还是警察!”
“你们要卖她去电诈园区,已经涉嫌贩卖人口,是刑事犯罪!真当法律是摆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