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孝顺啊,哈哈哈!」
我不知道刨了多久,终于清理出一条窄窄的通道。
我背起母亲,跌跌撞撞地冲出了村子。
万幸的是,路上遇到一辆好心的夜车,把我们送到了镇医院。
经过一夜的抢救,母亲总算脱离了危险,但需要住院观察。
医生告诉我,母亲的哮喘很严重,不能再住在阴暗湿的环境里,否则随时可能复发,下一次,就没这么好运了。
我站在医院走廊的尽头,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浑身冰冷。
第二天一早,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村里。
家门口的垃圾堆得更高了。
张富贵正指挥着人,把一车新的建筑垃圾倒在我家门口。
他看到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得焦黄的牙。
「回来了?你妈死了没?」
我死死地盯着他,没有说话。
「怎么?还想打我?」
他拍了拍身边一个壮汉的肩膀。
「我今天可是带了人的。」
「五万块钱,准备好了吗?还有,准备好怎么跪下给我儿子道歉了吗?」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扔在我面前。
「这是村委会开的调解协议,上面有村长的章。你要是不执行,我们下午就去报警抓你。」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纸。
上面白纸黑字,写满了对我的不公。
我慢慢地蹲下身,捡起了那张纸。
张富贵以为我服软了,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这就对了嘛,早点认怂,也不用受这么多罪。」
「赶紧的,拿钱,然后去我家门口跪着!」
我站起身,将那张所谓的“协议”,在他面前,一点一点,撕成了碎片。
然后,我抬起头,看着他,笑了。
那笑容,一定很难看。
「张富富,你听好了。」
「钱,我一分都不会给。」
「道歉,你更不配。」
「从今天开始,游戏规则,我来定。」
张富贵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大概从没见过我这个样子。
「你……你他妈疯了?」
我没再理他,转身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新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对面传来一个沉稳练的声音。
「陈总,您有什么吩咐?」
我看着张富贵那张错愕的脸,对着电话那头,平静地说道。
「老周,启动A计划。」
「我要在老家,建一堵墙。」
5
老周的效率超乎想象。
我电话挂断不到半小时,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就悄无声息地开进了村子。
车上下来一个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正是我的助理老周。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专业的律师团队和几个看起来就身手不凡的安保人员。
张富贵和他那帮人看到这阵仗,都愣住了。
「陈……陈阳,这……这些人是什么的?」
张富贵有些结巴地问。
我没理他,直接对老周说。
「门口的垃圾,处理掉。」
「是,陈总。」
老周一挥手,几个安保人员立刻上前,动作麻利地开始清理垃圾。
张富贵想上前阻拦。
「你们什么!这是我的地盘!」
一个身高接近一米九的安保人员,像一堵墙一样挡在他面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