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医生在旁边已经石化了。
我转头，给了他一个“你敢拆穿就死定了”的眼神。
张医生哆嗦了一下，默默地退出了病房，还贴心地帮我们关上了门。
病房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我看着沈决那张茫然的脸，心里的报复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沈决，你也有今天。
过去七年你给我的所有难堪，我会一点一点，加倍还给你。
“老婆……”他试探着叫了我一声。
我心里爽翻了，面上却依然是那副温柔贤惠的样子：“哎，我在呢。”
“我们……以前，是什么样的？”他问。
我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你啊，以前最疼我了。家务活你全包，饭是你做，地是你拖，我说一，你从来不说二。”
我掰着指头数给他听。
“你每天下班第一件事就是回家给我做饭，晚上还要给我洗脚按摩。你说我是你的小公主，这辈子都要把我捧在手心里。”
沈决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愈发深邃。
我以为他不信，又加了一句：“你不信可以问张医生，他是我们最好的朋友，我们的事他都知道。”
我笃定张医生不敢拆我的台。
沈=决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
他说，“我会努力，做回你喜欢的样子。”
【第二章】
我给沈决办了出院手续，把他领回了我的公寓。
站在门口，他看着这套明显是单身女性风格的房子，有些迟疑：“我们……住在这里？”
“对啊。”我面不改色地撒谎，“你入赘的。你说你爱我，钱财都是身外之物，只要能跟我在一起，你什么都愿意。”
沈决：“……”
他沉默地跟着我进了门，像个做错事的大型犬。
我把他的行李往次卧一扔：“你睡这间。”
他愣住了：“我们……不睡一起吗？”
我叹了口气，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你都忘了我了，我怕你晚上对我做什么。等你什么时候真正想起来，我们再……”
话没说完，我自己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沈决的眼神暗了暗，但还是顺从地点了点头：“好，都听你的。”
这天晚上，我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对着在厨房里忙活的沈决颐指气使。
“老公，盐放多了！”
“老公，这个菜切得太大了！”
“老公，我要喝鲜榨的橙汁，不加冰！”
沈决穿着我给他买的粉色小熊围裙，高大的身影在小小的厨房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但他毫无怨言，我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那张往里能把人冻死的冰山脸上，此刻写满了认真和……一丝丝讨好。
我承认，这种感觉，爽。
晚饭端上桌，四菜一汤。
我尝了一口，味道居然还不错。
“怎么样？”他有些紧张地看着我。
我撇撇嘴，故意挑刺：“勉强能入口吧。跟我以前给你做的，差远了。”
他眼里的光黯淡下去：“对不起，我会努力的。”
吃完饭，我把碗一推：“洗碗。”
“好。”
他起身收拾碗筷，我则舒舒服服地窝进沙发里。
看着那个曾经在商场上叱咤风云、把我气得跳脚的男人，如今像个小媳妇一样在厨房里洗洗刷刷，我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