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着镜子，努力维持平静。
林永的脸彻底冷下来。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他双手一摊，声音拔高。
“你到底想怎么样？给句痛快话！”
“退钱！”
我斩钉截铁。
“然后，派人跟我去医院！”
就在这时，一声嗤笑，从我旁边座位传来。
是一位被昊昊服务着的女士。
“哟，现在这年头，讹人都讹得这么理直气壮了？”
她声音尖细。
“自己心里没点数？非要做这种高难度，出了事就撒泼打滚。”
她说完，还心疼地瞥了昊昊一眼：
“真是难为你了，平时遇到的都是些什么烂人哦，影响心情。”
昊昊立刻像找到了靠山：
“李姐您懂我！现在生意是真不好做，什么人都敢进来指手画脚……唉。”
我站在原地，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
刀子没砍在她身上，她当然可以看戏。
越来越多的店员，也都围拢过来。
一个看起来像经理的男人上前一步：
“美女，别激动嘛。林总都说了，亲自给你做5988的店长服务。”
“这真的已经是破例了，平时这个服务起步价都要12988呢。你想想，是不是划算多了？”
另一个年轻的男理发师接话道：
“就是啊姐，说句不好听的，你本身……嗯，条件也就那样，其实也该有点自知之明。”
“这发型做不做，对你整体提升也不大，何必这么较真呢？”
“哈哈哈……”
人群后面传来压低了的哄笑。
“就是，老妇女了还学小姑娘漂头发……”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底子，瞎折腾。”
“没钱充卡就别来这种地方现眼嘛，去路边摊多好。”
“看她那样子，估计就是想讹一笔……”
一句接一句，从四面八方扎过来。
而我的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爆炸。
「气哭了！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店！」
「那个李姐是傻吗？共情资本家？」
「全员恶人！这店必须曝光！必须倒闭！」
「夏夏别怕！我们都在！一千三百万人给你作证！」
「截图了！录屏了！每一个人的脸都记下了！」
“好，好！”
我声音涩嘶哑，彻底放弃了与他们讲理的念头。
“钱我不要了。现在，放我走。”
我用尽最后力气，试图推开挡在身前的人。
然而，林永只是抱着手臂，冷冷地看着我。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对着门口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两个身材高大的男店员，立刻围了过来。
第四章
林永上前一步，声音压低：
“美女，何必这么固执呢？说了我们有办法给你处理好。”
“我们跟不少大网红都有的，你闹这一出，捞不到一点好处的。”
他退后半步，双手抱：
“实话告诉你吧，我们上面也有人。”
“你现在接受调解，5988我给你打个折，再补个护理，大家好聚好散。”
窒息感越来越重，我深吸一口气。
跟随着手机弹幕，飞快敲下一个“1”，迅速发送。
就在我关掉手机屏幕的瞬间。
“老妇女！你偷偷摸摸在什么？”
昊昊猛地尖叫着冲过来，一把狠狠打掉我手里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