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头看他。
他笑着,眼睛眯成一条缝,烟熏得我眼睛疼。
“那你们以前那些电费?”
“以前?”他笑出声来,“以前的不就算了嘛,邻里邻居的,计较那么多嘛?”
我看着他那张笑脸,点了点头。
“行。”
我转身回屋了。
关上门,在门上,深呼吸。
口那个执法记录仪,一直开着。
我走到电脑前,把刚才的录像导出来。
文件名:《罪/明抢式接线》。
然后打开电费账单,开始算账。
十二月:差额320。 一月:差额430。 二月:差额610。 三月:差额820。 四月:差额790。 五月(到十二号):估算400。
累计:3370元。
还没算他们接新线之后用的。
我笑了。
够了。
全够了。
9.
五月二十号,刘桂芳的烧纸再次升级。
那天晚上八点,我正在吃泡面,突然闻到一股浓烟味,比以往都浓,呛得我直咳嗽。
我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刘桂芳蹲在那儿,铁盆就放在我的门垫上。
纸钱烧得正旺,火苗舔着我的门板,这回是真舔上了。
门板底部已经被熏黑了一大片,门垫烧得卷起来,边角都在冒烟。
我拉开门。
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阿姨!”
她抬头看我,手里还拿着一沓黄纸往火里添。
“嘛?”
“火苗烧到我门了!”
她低头看了看,用火钳拨了拨,把烧着的门垫拨到一边。
“没事,烧不着。”
我看着那个已经被熏黑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