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的时候。
他猛地松开了手。
“滚出去。”他低吼。
我捂着下巴,后退了两步。
“将军,这是我的院子。”
他的膛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最后,他冷哼一声,转身大步离开,摔门的声音震得屋顶都仿佛抖了一下。
我松了口气,腿一软,扶着桌子才站稳。
背后,已经是一片冷汗。
这个男人,比萧澈,危险一百倍。
04
在将军府的子,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霍庭渊果然没有再来我的院子。
我每除了看书,便是练字,偶尔在院中走动。
福伯对我,态度依旧恭敬,但府中的下人,看我的眼神,总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疏离和警惕。
他们都是霍庭渊的亲信,把我当成外人,理所当然。
我不在乎。
这样的平静,在半个月后被打破了。
一队宫里的人,敲响了将军府的大门。
为首的,是萧澈身边最得宠的李公公。
李公公捏着嗓子,宣读了圣旨。
内容无非是,皇帝心系将军与夫人,特派人前来探望,并送上赏赐。
赏赐的东西,不过是一些布料和首饰。
真正的目的,是李公公身后站着的那几个人。
四个貌美的宫女,两个身强力壮的太监。
“咱家奉陛下口谕,”李公公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这几位是陛下特意为夫人挑选的,以后就留在夫人身边,伺候您的饮食起居。”
伺候?
是监视吧。
我看着那几个宫女,她们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一副恭顺的模样。
但我知道,她们是萧澈的眼睛和耳朵。
霍庭渊站在一旁,面无表情,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
“多谢陛下恩典。”我福了福身,“只是,北疆苦寒,不比宫中。几位妹妹跟着我,怕是要受委屈了。”
“为夫人分忧,是奴婢们的福气。”为首的宫女立刻接口,声音清脆。
李公公满意地点点头,又转向霍庭渊。
“大将军,陛下还有一句话,让咱家带给您。”
他清了清嗓子,刻意提高了音量。
“陛下说,顾氏自小体弱,将军需多加怜惜,夫妻敦伦,方为正道。切莫因军务繁忙,冷落了佳人,也好早为皇家开枝散叶。”
这番话,说得极其露骨。
在场的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福伯和一众亲兵,看向我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敌意。
皇帝这是在霍庭渊与我圆房。
一旦我有了子嗣,这个孩子,就会成为萧澈牵制霍庭渊的最好筹码。
用心何其恶毒。
我垂下眼,掩去眸中的冷意。
霍庭渊那张戴着面具的脸,看不出任何表情。
但他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下来。
“知道了。”
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李公公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接触到霍庭渊那冰冷的眼神,剩下的话又咽了回去。
“那……咱家就先告退了。”
李公公带着他的人,趾高气扬地走了。
大厅里,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那四个宫女,盈盈拜倒。
“奴婢见过将军,见过夫人。”
霍庭渊看都未看她们一眼,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