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他支支吾吾地和我解释。
“她怀有身孕,我看不得她被玷污清白,枝枝,你懂事一点。”
我没有回话,直到回到府上也一路无言。
他送我到房内,摩挲着我的手。
“枝枝,我就去看看。”
我没有无理取闹,看着他越来越远的背影,只能露出一抹苦笑。
我唤来太医给我把脉,太医喜上眉梢。
“夫人,您已经怀孕三个月了,恭喜!”
喜讯化成无尽的哀愁。
为了这个孩子,我的浑身被针扎透,喝下令人作呕的中药。
我用手紧紧攥住被褥,这样的子我已经过了几年。
我提灯在门口等他,想要同林清修分享喜讯。
直到深夜都没有看到林清修的身影,旁边的丫鬟都看不下去了来找我通风报信。
“夫人,你的身子骨弱,可别着凉了。”
“丞相今晚不会回来了,他带着那女子到处寻医找安胎的药。”
我的心凉了半截,只是坐在梳妆台前一整夜,直到蜡烛燃尽了都没有合眼。
林清修之前从来不会让我一人独自过夜,我揉了揉眼睛,收下眼底落寞。
鸽子破开了窗,飞到我的手腕上。
我展开信,上面只有短短的一句话。
“你若后悔,随时可以找我,我已经等你了很多年。”
我提笔回信。
“待林清修休掉我的那天,我就自由了。”
看着鸽子离去,我的思绪万千。
林清修说过,这辈子只会有我一个妻。
林清修推门而进,看到了我眼底下的乌青心疼不已。
将我打横抱起放在被褥上,声音强硬地命令我睡觉。
半梦半醒间,我只听到下人禀报。
“顾小姐腹痛,闹着要您过去。”
等我回神的时候,天早就黑了下来,身边的位置也是冰冷的。
我去寻太医,发现林清修在里面陪着顾欢欢。
太医请林清修出来院子里说话。
“大人,我们这边已经药材紧缺,夫人身子骨又弱,恐怕负担不了这么多。”
“这姑娘只是个丫鬟,并不值得浪费这么多珍品在她身上。”
林清修声音凌冽,担忧的眼神一直停留在顾欢欢身上。
“她怀有我的孩子,如今还家破人亡,她只有我了。”
“至于夫人,缩减她的药物,她没有那么矫情,用再多的药也怀不上孩子。”
太医张了张嘴,又想起了我的叮嘱还是作罢。
“请您一定要把欢欢的身体养好,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他第一次露出低微的姿态,还是为了一个灭国的逃难公主。
我的指甲掐进肉里,感觉不到任何痛楚。
难怪,那次他从边疆回来之后就对我有缩疏远。
想来半年,我都未与他行房事。
底下的丫鬟都说他对我好,为了我的身子着想都克制自己的欲望。
是我太过痴傻,才会相信他只爱我一个人的话。
我转身踏进书房,染墨写下和离书。
迟早都有有这么一天的。
一坐就是两个时辰,门外都被大雪堆积。
丝丝寒气入侵,我咳得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