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很重。
我踉跄了半步,差点没站稳。
陆宴接过宋婉手里的包,放在柜子上,然后转头看我。
“谁准你走的?”
陆宴冷笑一声。
“当初签合同的时候,补充条款第十条写得清清楚楚。”
“甲方未同意解约前,乙方必须无条件续约三个月作为过渡期。”
他抬起下巴,指了指宋婉。
“婉婉刚回国,身子骨弱,受不得气。”
“这一时半会儿我也找不到什么合心意的人。”
“在找到专业保姆之前,你就留下来伺候她。”
我愣了一下。
“陆总就不觉得我碍眼吗?”
陆宴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重新按亮了手里的计算器。
“这是另外的价钱。”
第二天早上六点。
我准时起床,出现在厨房。
陆宴有胃病,早餐只喝现磨的黑豆浆和温热的三明治。
宋婉有低血糖,无论多晚起都要喝燕窝。
这些都在我的“职业技能包”里。
七点半,陆宴下楼。
他穿着深灰色的定制西装,领带还没打。
若是以前,我会走过去接过领带,踮起脚帮他系好。
那是我收费中单价两千的“温情早安服务”。
今天我却只站在流理台后,低头切着水果。
陆宴走到餐桌旁,拉开椅子坐下。
他看了看空荡荡的桌面,又看了看我。
“领带。”
他开口道。
我放下刀,擦手,走到他面前。
但我没有接他的领带,而是掏出手机,点开收款码。
“系领带服务,单次两千。”
我把屏幕递到他面前,“陆总,先扫码。”
陆宴的动作停住。
他盯着那个二维码,口起伏了一下。
“林知意。”
他喊我的全名,“你掉钱眼里了?”
“职业素养。”
我面无表情,“不赊账。”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宋婉穿着丝绸睡衣走下来,脸上带着刚睡醒的红晕。
“阿宴,这么早就吵架呀?”她走到陆宴身边,自然地拿过他手里的领带,“我来帮你吧。
知意姐以前也是千金小姐,做不惯这些伺候人的事。”
她踮起脚,动作生疏地在陆宴脖子上比划。
陆宴没有推开她,只是眼睛一直盯着我。
宋婉系了三次,领带结歪歪扭扭,松松垮垮地挂在陆宴脖子上。
“哎呀,好难。”
宋婉吐了吐舌头,“阿宴,我是不是很笨?”
陆宴收回看我的视线,低头看宋婉:“没事,我不赶时间。”
他轻轻握住宋婉的手,教她打结。
两个人靠得很近,呼吸交缠。
我站在旁边,看了看表。
七点四十五分。
“陆总,宋小姐。”
我开口,“据协议,我的工作时间是从您二位用餐开始。
既然现在是教学时间,那我就先回房了。”
我说完就要转身。
“站住。”
陆宴冷声道。
我停下脚步。
“过来。”
陆宴指了指餐桌上的燕窝,“婉婉烫不得手,你喂她。”
宋婉脸红了一下:“不用了阿宴,我自己能行……”
“让她喂。”
陆宴看着我,眼神很冷,“她拿了钱,就该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