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刚接通,那边就传来一个不耐烦的男声:「姐,钱搞到了吗?我那个就差最后五万块了!」
是我弟,林宇。
我面无表情地回答:「快了。」
挂了电话,又一个催债电话打了进来。
「林建军欠的三十万,今天再不还,我们就去卸他一条腿!你当女儿的,看着办!」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笑。
姜玫,我的大金主。
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第二天,我没有去店里办离职,而是直接去了医院。
挂了皮肤科,医生诊断为「浅二度烫伤」,开了药膏,并叮嘱我注意不要感染。
我拿着诊断证明,仔仔细细地拍了照,连同药费单据一起,存进了手机里一个新建的文件夹。
文件夹的名字,我命名为「致富经」。
做完这一切,我才不紧不慢地回到我租住的老破小。
刚打开门,一股浓烈的烟酒味混合着馊饭的味道扑面而来。
我爸林建军正躺在沙发上,一边抠脚一边看电视,见我回来,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工作怎么样了?你弟那个钱,什么时候给他?」
我换了鞋,没理他,径直走进我的小房间。
林宇跟了出来,堵在门口:「姐,你听见没?爸问你话呢!」
我转过身,看着这个二十出头、游手好闲的弟弟,他身上那件牌T恤,还是上个月管我要钱买的。
「钱没有。工作也没了。」我淡淡地说。
林建军「嚯」地一下从沙发上坐起来,手里的遥控器直接朝我砸了过来。
「你说什么?工作没了?你个废物!老子养你这么大,让你去赚钱,你倒好,把工作给搞没了?那怎么办?你是不是想看我死?」
遥控器砸在我胳膊上,生疼。
林宇也急了:「姐,你开什么玩笑?我的创业怎么办?那可是我全部的希望!」
我看着他们一个比一个激动的脸,心里一片冰凉。
这就是我的家人。一个烂赌鬼父亲,一个吸血鬼弟弟。
我存在的唯一价值,就是为他们提供源源不断的钱。
「我被人投诉了,当众泼咖啡,经理直接把我开了。」我平静地陈述事实。
林建军愣了一下,随即破口大骂:「谁的?哪个不长眼的东西?你不会跟人吵啊?你不会报警啊?你这么大了,一点用都没有!」
我没再说话,关上了房门,将他们的咒骂隔绝在外。
我打开电脑,开始搜索关于「姜玫」的一切。
很快,我就找到了她的社交账号。她是个小有名气的「名媛博主」,常就是分享自己的奢侈品、出入高档场所、和各路名流喝下午茶。
粉丝不多,但都非常精准,非富即贵。
她极度爱惜自己的羽毛,每一张照片都P得完美无瑕,每一句话都端着名媛的架子。
我看着她最新一条动态下,一片「姐姐好美」「羡慕姐姐的生活」的彩虹屁,笑意更深了。
一个把脸面看得比命还重的人,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我注册了一个小号,将昨天在店里被泼咖啡的事情,用一种极其委屈、白莲花的口吻写了出来。
我没有指名道姓,只说是一个「开豪车、拿限量款包的贵妇」,地点也模糊地写成「市中心某奢侈品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