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线索，断了。
秦姑姑看着我，欲言又止。
“小姐，老奴多句嘴。”
“这静安寺，您以前……去过吗？”
我摇了摇头，一脸无辜。
“从未。只是听闻那里香火鼎盛，不想竟遭此横祸。”
秦姑姑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退下了。
我知道，她是在替太后试探我。
甚至是替皇帝试探我。
静安寺出事，时间点太过巧合。
他们不可能不怀疑到我头上。
但这正是我想要的结果。
我要让他们知道，我许知意，不是一个任人拿捏的弱女子。
我的背后，有他们看不见的力量。
他们越是忌惮我，我就越安全。
果然，当天晚上，皇帝就驾临了慈安宫。
他先是给太后请了安，然后话锋一转，就提到了静安寺的大火。
他一边说，一边用锐利的目光观察着我的反应。
我垂着头，恭敬地站在一旁，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等他说完，我才缓缓上前一步，跪倒在地。
“陛下，臣女有罪。”
皇帝和太后的眼中，都闪过讶异。
“哦？你有何罪？”
“臣女……臣女欺瞒了陛下和太后。”
我从袖中，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铁制令牌。
“静安寺大火，与臣女有关。”
“臣女那让我妹妹去静安寺取回的，并非什么檀木盒子。”
“而是这个。”
我将令牌高高举起。
“这是我父亲留下的，可以调动许家三百暗卫的‘玄铁令’。”
“臣女知道，裴谨背后势力庞大，定不会善罢甘休。”
“臣女为了自保，不得不动用这最后的力量。”
“昨夜静安寺的冲突，便是臣女的暗卫，与那些妄图抢夺令牌的贼人发生的。”
“臣女自知，私自动用武装力量，乃是重罪。恳请陛下……降罪！”
我的话，半真半假。
藏宝图的事，我绝不能承认。
那是催命符。
但暗卫的事，我可以承认。
这是我自保的资本，也是我递给皇帝的投名状。
皇帝死死地盯着我手中的玄铁令，眼中风云变幻。
三百暗卫。
这是一股足以在京城掀起腥风血雨的力量。
难怪，我一个弱女子，敢在金殿之上，掀翻那么多人。
原来，这才是我的底牌。
他沉默了许久。
整个大殿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我能感觉到，皇帝的心，在一瞬间升起，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不能我。
了我，这三百暗卫就会成为脱缰的野马，后果不堪设想。
最好的办法，就是将我和这股力量，都收为己用。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起来吧。”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你既是为了自保，情有可原。”
“这玄铁令，你……继续留着吧。”
“朕只希望，你能明白，谁，才是你真正应该效忠的主人。”
这是警告，也是招揽。
我深深叩首。
“臣女，明白。”
“臣女与许家三百暗卫，誓死效忠陛下！”
09 黄雀在后
皇帝走了。
带着一种复杂难明的心情。
他得到了我的“效忠”，也得到了一个巨大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