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程明的工资一直都是各管各的,这些年的家庭开支大部分都是我出的,现在不用轮流请客倒是给我省了一笔开支。
以前,因为婆婆的低配得感,周围的亲戚都觉得她家寒酸,没人愿意来往,家庭聚会都没有通知过他们。
程明跟我抱怨,说自己在堂兄弟面前真的抬不起头,明明家境不差,可是就是因为婆婆的低配得感,外人都觉得自己很寒酸。
我顶着婆婆的不满,办了一次家庭聚会,从那时候起,程明才在堂兄弟面前抬得起头。
现在想来,程明嘴上说着要给我当后盾,可每次婆婆不满他都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我的身后,指望着我承受骂名给他争取到好处。
现在他听到我说以后都不参加家庭聚会了,他的脸色又变了。
眼见婆婆听到我说的话后一言不发的走在前面。
程明将我拉到一旁,“姝薇,是不是因为刚刚我在饭桌上没有帮你说话你不高兴了?”
“没有啊,我只是想通了,我觉得你和妈说的都对,以前是我做的太过分了。”
程明脸上染上焦急的神色,“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觉得你做的过分,只是刚刚那个情况,我不能替你说话。”
“这么多亲戚都在,要是我不向着我妈,肯定会落个不孝的名声。”我快要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挣脱开他拉着我的手,又担心落得不孝的名声,又担心以后不能在亲戚面前抬得起头。
“可是我真的觉得你说的有道理,妈年纪确实不小了,万一气出病怎么办?”
“我觉得事事都顺着她是应该的,你跟你的堂兄弟们都说一声,以后就不参加家庭聚会了。”
程明彻底急了,音量不自觉放大,“那怎么能行?那我怎么能在他们面前抬得起头?”
“那我也没有办法,要不你问问妈的意见吧。”
随后不理会他的反应,回到了车里。
一路上,他透过后视镜看着婆婆欲言又止,想说话又硬生生憋在嘴里,又看看我想让我像往常一样帮他说话。
我当作没看见他犯难的样子,将头转到一边。
回到家中,我看着之前婆婆说自己这段时间气血不足老是晕,特地找老中医给她熬的阿胶。
谁知拿回家后她眉头紧皱,斜着眼剜我一眼,“我没你这么会享受,我当时生孩子也只是喝一碗红糖水,现在也没这么矫情。”
正好才刚买没两天,我拎出去打算放到车里明天给我妈送过去。
孝顺别人妈有什么用,还是得多孝顺自己妈。
婆婆这时凑了上来,“你拎着阿胶去哪?不是说买给我的吗?我苦了一辈子都舍不得买这种东西,你说买就买了,我都怕我吃了折寿。”
说着边伸出手要拿回去。
我躲开她的动作,“你说你没这么矫情用不着这种东西,正好我妈前段时间跟我说她气血不足,我就拿去给她了,她享受惯了,吃这种东西不会折寿。”
她愣了一瞬,下一秒眼眶通红,“你是不是瞧不起我?是不是觉得我没吃过这种东西所以觉得我丢人?”
来了,又来了,这种一辈子活得卑微,习惯性委屈自己,对自己以及家人都极度苛刻再加上极度自卑敏感总觉得的人,在她身边就连呼吸都得挑适当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