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三口,同仇敌忾。
徐佩珊在他怀里得意地看了我一眼,充满了胜利者的炫耀。
在这个家里,我就是个外人,连条狗都不如。
如果不是还有仅剩的价值,让他们借尽好运,恐怕早就把我踹了。
我握紧了手中的拖把杆,没有发作。
眼前荒诞又疯狂的画面,让我心中那股报复的愈发强烈。
他们全家对我的“祝福”,我照单全收。
希望到时候,他们别跪着求救。
“表妹既然动了胎气,有闲工夫在这里哭,不如赶紧送医院吧!”
我扫视他们三位,冷声终止了这场戏。
“别真在家里流产了,太晦气。”
4
家里的空气逐渐污浊。
哪怕婆婆喷了半瓶香水,从皮肉深处散发出来的味道,依旧无孔不入。
“妈,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臭死了!”
陈瀚捂着鼻子,嫌弃地站在卧室门口,不愿意迈进去一步。
婆婆躺在床上,痛苦地呻吟着。
“儿子……救我啊!痒死了!”
“行了行了,我这就带你去医院!真是倒霉,刚谈个大单子,就出这档子事。”
他骂骂咧咧地找了件旧大衣把婆婆一裹,生怕脓水蹭到自己那身名牌西装,把她带出了门。
家里瞬间清静了。
只剩下我和徐佩珊。
“表嫂。”
她突然开口,挑衅意味十足。
“瀚哥常跟我说,你这个人啊,太过木讷了!没什么情趣。”
徐佩珊抚摸隆起的肚子,眼神轻蔑地在我身上打量。
“你也别生气,我说这些,都是为你好。男人嘛,都喜欢温柔懂事,会撒娇的,你得改!”
“你看我,虽然命苦,遇人不淑,但瀚哥就心疼我。为什么呢?你细品!”
“有时候啊,表妹比老婆还要贴心,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她话里有话,每个字都在疯狂试探。
如果我发疯,正好给了陈瀚踹了我的理由。
如果我忍气吞声,那就更方便她在这个家里胡作非为。
她大概以为自己赢定了。
却不知道,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建立在偷来的气运之上。
“你说得对。”
我把抹布扔进水桶里。
“既然你这么贴心,那就多陪陪陈瀚。毕竟,以后这种好子,不多了。”
徐佩珊脸色一僵,没听懂我话里的深意。
正要发作,我的手机响了。
“高文君!死哪去了?赶紧滚到市三院来!妈要办住院手续,让你来交钱!别磨磨蹭蹭的,带上你的卡!”
也不等我回话,他就直接挂断了。
身家千万的新贵,却连亲妈的住院费都要算计我的钱。
……
赶到医院时,急诊科的走廊里已经围满了人。
陈瀚正站在诊室门口,焦躁地走来走去。
看到我来,他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怎么才来?想痛死咱妈是不是?赶紧去交费!”
我没理他,径直走进诊室里面。
婆婆正躺在检查床上,几个护士戴着双层口罩,给她清理创口。
主治医生拿着一叠检查报告走了进来,欲言又止。
陈瀚见状,以为是什么绝症,有点慌乱。
“医生,到底什么毛病?是不是严重的皮肤病?还是真菌感染?赶紧开药,我有的是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