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红的指印,在泛黄的纸张上,像一朵盛开的,妖异的血色蔷薇。
在他按下手印的那一刻,我清晰地感觉到,我与阴山学院之间那条无形的,纠缠了我十八年的血色丝线,“啪”的一声,断了。
4.
身份剥离的仪式完成后,赵凯彻底成了阴山学院的一员。
或者说,成了一个编号为“祭品09号”的待宰羔羊。
他身上的尸斑越来越多,精神也开始恍惚。
他给我打电话的频率越来越高,从一开始的求助,变成了后来的咒骂和哀嚎。
“江屿!是不是你搞的鬼!你这个恶魔!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我通常不接,偶尔接起来,也只是为了听听他绝望的惨叫,那对我来说,是世界上最美妙的音乐。
他终于不再执着于留下来了,他只想逃。
但锁魂戒和卖身契,像两道无形的枷锁,将他牢牢地困在了那座校园里。
学校的教务处,也就是那个没有眼白的“老师”,又一次找到了他。
这一次,不再是和颜悦色地谈话。
“祭品09号,你的灵魂不够,需要进行‘净化’。”
赵凯被两个高大的“保安”架着,拖进了一间满是福尔马林味道的实验室。
他看到,他那些“消失”的同学,一个个都被泡在巨大的玻璃罐里,身体被改造成各种奇形怪状的模样。
有的长出了八条腿,有的脑袋变成了苍蝇。
他吓得屁滚尿流,拼命挣扎。
但一切都是徒劳。
他被绑在冰冷的手术台上,那个没有眼白的“老师”,拿着一长长的钢针,刺进了他的天灵盖。
一股黑色的,散发着恶臭的液体,顺着针管,缓缓注入他的大脑。
“净化”开始了。
这个过程,他通过我们之间那微弱的联系,一五一十地“直播”给了我。
我能感受到他的痛苦,他的恐惧,他灵魂被撕裂的剧痛。
但我只是平静地坐在书桌前,画着一张又一张的清心符,贴满了我的房间。
我不能被他的负面情绪影响。
这场献祭,必须完美地进行下去。
净化之后,赵凯变了。
他的眼神变得呆滞,行动变得迟缓,像一个提线木偶。
他对那些恐怖的景象,也似乎习以为常了。
他甚至开始享受那里的“生活”。
他会给我发照片,照片里,他和那个校花“女神”在开满彼岸花的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