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的眼睛。
“否则，我也不介意闹一闹。十年了，我对这公司还是有点了解的。”
李姐沉默了很久。
“我去跟领导汇报一下。”
我说：“好，我等你消息。”
她走了。
我坐在工位上，心跳得有点快。
但是我知道，我做得对。
十年了。
我受够了。
4.
第三天。
交接的最后一天。
早上到公司，发现气氛有点不对。
大家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有好奇。
我没管，直接去了工位。
刚坐下，小周就跑过来。
“陈哥，出事了。”
我说：“什么事？”
他说：“昨天晚上，有个客户的单子出问题了。”
我说：“哪个客户？”
他说：“华盛那边。他们的货要今天发，但是供应商那边说，没收到确认函。”
我说：“确认函是谁发的？”
他说：“本来是你负责的，你这几天在交接，王总让我接手……我、我没发……”
我看着他。
“这事你问王总去。”
他急了：“陈哥，你帮帮忙行不行？华盛那边急死了，供应商又联系不上，王总让我找你问情况……”
我说：“小周，我已经被裁了，今天是我最后一天。这事不归我管。”
他愣住了。
我说：“你去找王总。”
他站在那里，脸色煞白。
我不管他，继续收拾我的东西。
十分钟后，王琳来了。
她脸色很差。
“陈落，华盛那边的事，你怎么回事？”
我抬起头：“什么怎么回事？”
她说：“确认函怎么没发？”
我说：“三天前我就被通知离职了，这三天我在交接。确认函的事，我已经告诉小周了，他没发，你问他。”
她的脸更黑了。
“你告诉他怎么发了吗？”
我说：“系统里有流程，他看流程不就行了？”
她盯着我：“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笑了。
“王总，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我说：“三天交接十年的工作，是你定的吧？”
她不说话。
我说：“三天内，我要整理所有的客户资料，所有的供应商信息，所有的流程文档，还要跟每一个接手的人对接。你觉得，我有时间一个一个手把手教吗？”
她的脸色变了。
我继续说：“再说了，我已经被裁了。你们请的是我三天的‘配合’，不是请我继续活。”
她的眼里有怒火。
“陈落，你知道华盛这单子有多重要吗？”
我说：“我当然知道。我跟了他们三年。”
我看着她。
“但那是以前的事了。”
她深吸一口气。
“这事没完。”
她转身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很平静。
十年了，我低头做事，从来不给人添麻烦。
结果呢？
升职没我的份。加薪没我的份。裁员第一个裁我。
现在出了问题，又想起我来了？
晚了。
中午，李姐又来了。
这回她没笑。
“小陈，赔偿金的事，领导批了，按你说的算。”
我说：“好。”
她说：“但是，华盛那边的事，你能不能帮忙处理一下？王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