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他在玄关换鞋，目光扫了一遍客厅。
“东西我还没来得及全换回来，明天——”
“不急。”我说，“你先看看垃圾桶。”
他站了两秒，走进卫生间。
出来的时候，脸色变了。
“这个……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前女友怀孕了？”
“她不是我前女友。”
“行，你的白月光。”
“你能不能别这么说？”
“陈浩。”我关了电视，看着他。“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
“你说。”
“这三个月，你和苏婉住在这里？”
“她住客厅。”
“你确定？”
“我确定。”
“那衣柜右边那些裙子是怎么回事？”
“她的衣服多，衣柜放不下——”
“放不下就放你们的卧室衣柜？”
“就随手挂的。”
“床单为什么换了？”
“脏了，换新的。”
“窗帘呢？”
“她说颜色太暗了。”
“我的婚纱照呢？”
“收起来了。”
“为什么？”
“苏婉说……她看着不太方便。”
不太方便。
我笑了。
她住在别人的家里，看着别人的婚纱照“不太方便”。
所以就摘了。
“陈浩，你给苏婉转了多少钱？”
他的表情变了。
“什么意思？”
“我查了银行流水。三个月，68000块。你从咱们的共同账户给她转的。”
“那是……那是借的。”
“借的？有借条吗？”
“我们之间还要什么借条？”
“‘我们’是谁？”
他没接话。
“6800的护肤品，3200的衣服，4300的家居用品。这叫借？”
“她没钱，我帮她买的——”
“你帮她花了68000，我每个月还在还房贷。5800一个月，三个月17400。”
“房贷跟这个有什么关系？”
“有什么关系？”
我站起来。
“陈浩。我出了35万首付。每个月还5800。五年没断过。我花了70万在这套房子上。”
“然后你让我搬出去。让你的白月光住进来。她用我的衣柜，睡我的床，换了我的窗帘，摘了我的婚纱照。你还从我们的账户里拿了68000块给她花。”
“这三个月，你给我打了4个电话。最长的一次2分47秒。”
“现在她走了。留了一验孕棒。”
“你跟我说，你不知道？”
陈浩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你……你查我？”
“陈浩，你最关心的就是这个？”
“我是说——你不信任我？”
“信任？”
我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相册。
第一张：验孕棒。
第二张：衣柜里的裙子。
第三张：粉色抱枕。
第四张：6800块护肤品的订单截图。
第五张：银行流水。
一张一张划过去。
陈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知道真相。”
“什么真相？我跟她什么都没有！”
“那验孕棒呢？”
“我不知道！”
“68000块呢？”
“那是朋友之间的帮忙！”
“朋友？你有没有哪个朋友，住你家三个月，你给她花68000块，让你老婆搬出去？”
他不说话了。
我看着他。
这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