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真心的，还是假意的。
对我来说，都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我的心，在那个凌晨三点的电话里，就已经死了。
“不必了。”
我淡淡地开口，打破了僵局。
“道歉就不需要了。”
“我今天来，除了把账算清楚，还有一件事。”
我从包里，拿出最后一样东西。
轻轻地，放在了床头柜上。
那是一份打印好的文件。
最上面，是三个醒目的大字。
“离婚协议书。”
我看着周明凯，平静地说道。
“我把我的要求，都写在上面了。”
“房子归我，剩下的房贷我自己还。毕竟首付和装修的大头都是我出的。”
“车子归你，但你要把当初我爸借给你的三十一万，还给我。”
“存款，我们对半分。”
“至于我这五年来，花在你们家里的钱，我就当是喂了狗，不要了。”
“给你三天时间考虑。”
“签了字，我们好聚好散，去民政局把证换了。”
“如果你不同意……”
我顿了顿，看着他愈发惨白的脸，一字一顿地补充道。
“那我们就，法庭上见。”
说完这句话，我再也没有看他们一眼。
我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这间让我窒息了五年的病房。
身后的惊呼，咒骂，挽留，都像是被一道无形的墙隔绝。
我走得没有一点留恋。
走出医院大门的那一刻，午后的阳光，温暖地照在我身上。
我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天真蓝啊。
从今以后，我的人生，也该是这样的颜色。
07
我发动车子，汇入川流不息的街道。
车窗外的世界，高楼林立，人来人往，充满了鲜活的生命力。
而我，在这一刻，才感觉自己真正地活了过来。
过去五年，我像一只被困在精致笼子里的鸟，明明拥有翅膀，却早已忘记了如何飞翔。
我的世界，只有那个一百二十平的房子，只有周明凯一家的喜怒哀乐。
我小心翼翼地维系着表面的和平，用我的退让和付出去粉饰一个早已腐朽的内核。
我以为那就是婚姻，那就是生活。
直到今天，周明凯那句话，像一把铁锤，狠狠地砸碎了我的笼子。
我终于从那场荒唐的梦里，彻底惊醒。
手机在副驾驶上安静地躺着，我没有再去看它。
我知道，接下来的几个小时，甚至几天，它都会被周家人的电话和信息轰炸。
但我不在乎了。
曾经让我寝食难安的号码，如今在我眼里，不过是一串无意义的数字。
我没有去酒店，也没有回那个所谓的家。
我打着方向盘，朝着一个无比熟悉的方向驶去。
那是我的家。
我真正的家。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个老旧的小区楼下。
这里没有电梯，墙壁上还有些斑驳的痕迹，但空气中却飘着一股让人安心的饭菜香味。
我一步一步地走上五楼，心里五味杂陈。
结婚后，我回来的次数屈指可数。
不是不想回，而是不敢回。
每次回来，爸妈都会旁敲侧击地问我过得好不好，周明凯对我怎么样。
我怕他们看出我的憔悴，听出我语气里的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