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聪明，账目做得天衣无缝。
从表面上看，每一笔都合法合规，每一次盈利都无可指摘。
但现在，我有了一把新的钥匙。
“恒远国际贸易公司”。
我将这个名字，输入了内部的财务系统。
很快，一条条支付记录，跳了出来。
在陆辰主導的五个海外并购中，恒远国际都以“当地业务咨询顾问”的身份出现。
每一笔咨询费，都高达数百万，甚至上千万。
这笔钱，对于动辄数十亿的并购案来说，并不算特别扎眼。
但，过于巧合了。
为什么每一次，都是这家名不见经传的公司？
我调出了这五个的详细报告。
报告里，关于恒远国际提供的服务，描述得语焉不详。
只有几句“提供了关键的当地政策解读”和“协助完成了商务谈判”。
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工作成果证明。
这本不符合我们公司的财务规定。
我立刻将我的发现，告诉了父亲。
我爸的办公室里，气氛凝重。
他看着我整理出来的资料，脸色铁青。
“这个畜生！”
他一拳砸在桌子上，手背上青筋暴起。
“我待他不薄，把他当成公司的栋梁来培养！”
“他竟然，一直在暗中蛀空公司！”
我爸的愤怒，可想而知。
被人用自己妻子的名义欺骗，引狼入室。
这种背叛，足以摧毁任何一个男人的骄傲。
“爸，您先别生气。”
我递给他一杯水。
“现在我们已经掌握了线索，但他肯定不会轻易承认。”
“这些咨询费，他完全可以推脱说是正常的商业开支。”
“我们需要更直接的证据。”
我爸喝了口水，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欣慰和担忧。
“瑶瑶，你长大了。”
“这件事，你想怎么做？”
“爸全力支持你。”
“但是，你一定要小心。”
“陆辰在公司经营多年，基很深。”
“部的很多人，都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是他的心腹。”
“打草惊蛇，会很麻烦。”
我点点头。
“我明白。”
“所以，我不会直接动他。”
“我要从他身边最薄弱的环节开始。”
我从一堆资料里，抽出了一份人事档案。
档案上，是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有些斯文的中年男人。
“陈飞。”
“部经理。”
“他全程负责了三年前的‘巴西铁矿并购案’。”
“那笔交易，付给恒远国际的咨询费，高达两千万。”
“是所有里，金额最大的一笔。”
我将陈飞的资料，放在桌子最上面。
“而且，我查过他的资产状况。”
“就在那笔交易完成后的第二个月，他全款在市中心买了一套价值八百万的豪宅。”
“还换了一辆两百多万的保时捷。”
“以他的薪水，本不可能负担得起。”
我爸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有问题。”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对。”
“他就是我们要撕开的第一个口子。”
我拿起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
“帮我接部。”
“让你们的陈飞经理，来我办公室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