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在这里笑。
我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可我没有推门进去。
我不想让她们看到我哭。
我转身，慢慢走下楼。
钱包不要了。
我不要了。
回到家，我坐在沙发上，一直到天黑都没开灯。
婆婆的话在我脑子里转。
“我就没打算帮老大家带孩子。”
“他们条件好，不需要我。”
“主要是不想去。”
“老大媳妇心眼多，我跟她处不来。”
我想起这四年来，每次去婆婆家，我都带礼物。
婆婆过生，我送的护腰枕，三千多块。
婆婆生病住院，我请了三天假去照顾。
逢年过节，红包从来没少过。
我以为我做得够好了。
可在她眼里，我是“心眼多”，“装”，“假”。
而弟媳呢？
每次见面就刷手机，从来不帮忙做饭、收拾。
婆婆生，她连个电话都没打。
婆婆住院，她一天都没来。
可婆婆帮她带了五年孩子。
五年。
一千八百多天。
凭什么？
就凭她是“老二媳妇”？
就凭她“条件不好”？
可笑。
太可笑了。
晚上，老公打来电话。
“老婆，你怎么样？”
“还好。”
“吃饭了吗？”
“吃了。”
“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
他听出我声音不对。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沉默了很久。
“没什么，就是有点累。”
“那你早点休息，我后天就回来。”
“嗯。”
我挂了电话。
没告诉他今天的事。
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怎么说。
说了又怎么样呢？
他会怎么做？
去质问婆婆？
婆婆会承认吗？
就算承认了，她会改吗？
不会的。
我太了解她了。
她会说：“我说的是实话，有什么错？”
她会说：“我帮老二带孩子是我愿意，不帮你是我的自由。”
她会说：“你们条件好，请个保姆不就行了？”
然后老公会夹在中间，两头为难。
最后的结果，还是我一个人扛。
那就不说了。
反正我也没指望她。
从今天起，彻底没指望了。
那天晚上，我想了很多。
想这四年的婚姻。
想婆婆对我的态度。
想弟媳的嘴脸。
想小宝叫“”时婆婆的笑脸。
想我怀孕后婆婆的敷衍。
越想越清醒。
婆婆从来没把我当一家人。
在她心里，只有老二一家才是“自己人”。
我和老公，不过是“条件好”的那一家。
条件好，所以不需要她。
条件好，所以理所当然自己扛。
条件好，所以不值得她付出。
好一个“条件好”。
我的条件是怎么来的？
是我和老公一起打拼出来的。
是我每天加班、熬夜、拼命工作换来的。
是我省吃俭用、攒首付、还房贷积累出来的。
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也不是靠她帮忙得来的。
可在她眼里，我们的努力，反而成了“不需要她”的理由。
而弟媳呢？
工作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一言不合就辞职。
弟弟的工资不高，两个人加起来还没我一个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