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和周哲一模一样的车，停在了旁边的车位上。
车门打开。
周哲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的手上，提着一个超市的购物袋。
许薇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完了。
被他抓了个正着。
她已经能想象到，那把锋利的手术刀，划开自己喉咙的冰冷触感。
周哲看到了她。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朝她走来。
“薇薇？你怎么在这里？”
许薇的身体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她该怎么解释？
“我……我下来扔垃圾。”
一个连她自己都不信的借口，脱口而出。
“顺便，想看看这辆车还能不能打着火，很久没开了。”
周哲走到她面前。
他的目光，在她慌乱的脸上，和那辆越野车之间，来回扫视。
许薇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囚犯，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都是煎熬。
就在许薇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
周哲笑了。
“是吗？”
“那正好。”
他把手里的购物袋递给她。
“帮我拿着，我看看车子。”
他打开车门，坐了进去，熟练地发动了汽车。
引擎发出一阵轰鸣。
“还不错。”
他熄了火，从车上下来。
他走到许薇面前，从她手里接过购物袋。
然后，他抬起手，温柔地，帮她擦去额头上因为紧张而渗出的冷汗。
“走吧。”
他的声音，听不出任何异样。
“回家。”
许薇跟在他的身后，像一具行尸走肉。
她不知道。
他到底是信了，还是在演戏？
他到底有没有发现，她已经看过了他所有的秘密？
回到家。
周哲从购物袋里，拿出了一套崭新的，给念念穿的公主裙。
还有一套……给许薇的，非常漂亮的深蓝色晚礼服。
“这是什么？”
许薇不解地问。
“明天晚上，有一个慈善晚宴，你需要陪我一起去。”
周哲把晚礼服递给她。
“为什么？”
“因为，我们的下一个目标，也会出现在那里。”
周哲的脸上，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
“你不是想知道我做什么吗？”
“明天，我就带你亲眼看看。”
“从现在起，你不再只是一个旁观者。”
“你，是我的同谋。”
07
第二天一整天，许薇都活在一种恍惚的煎熬里。
周哲没有再提昨晚的事情。
他表现得像一个即将带妻子出席重要场合的普通丈夫。
他甚至很有兴致地，亲手为许薇准备了午餐。
牛排煎得恰到好处，还配上了红酒。
“你需要补充体力。”
他笑着将切好的一小块牛排喂到她嘴边。
“晚宴会很漫长，我可不希望我的女伴中途晕倒。”
许薇机械地张开嘴，咽下那块带着血丝的牛肉。
她尝不出任何味道。
下午，周哲让她去休息，自己则在书房里待了很久。
许薇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她满脑子都是地下车库里看到的那些资料。
那些被盖上“清理”印章的，曾经鲜活的生命。
她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