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不好交代的？她爸不是给了三十万首付吗？大不了还给他！这房子现在值多少钱？一百八十万！三十万就想占我们家这么大便宜，美得她！”
“可……”
“别可是了！赶紧让她滚！我早就给你物色好了新的，隔壁单位刘处长的女儿，工作好，家里条件好，最重要的是，屁股大，保证能给你生个大胖小子！”
我拉上行李箱拉链的声音，清脆而决绝。
我拉着箱子走出卧室。
赵凯站在门口，堵住了我的去路。
他脸上带着虚伪的愧疚。
“沁沁，你别怪妈，她也是为了我好。你先回娘家住几天，我过两天就去接你。”
我看着他。
这张我爱了五年的脸，此刻看起来那么陌生，那么丑陋。
“让开。”我的声音很冷。
他似乎被我的眼神吓到了，下意识地想让开。
周玉梅却一个箭步冲了上来，一把推在我身上。
“滚！赶紧滚！还想赖着我儿子？”
我踉跄了一下，行李箱的轮子撞在门框上。
赵凯非但没有扶我，反而伸出手，帮着他妈，把我和我的行李箱，一起推出了门外。
“砰！”
防盗门在我身后重重关上。
世界，瞬间安静了。
我站在冰冷的水泥楼道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没有眼泪。
心死透了的人，是流不出眼泪的。
我拿出手机，叫了一辆网约车。
然后，我点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号码，编辑了一条短信。
“爸，赵凯家要把我赶出来。这套婚房的首付款，当初是您直接转给赵凯的，对吗？”
点击，发送。
几秒钟后，短信提示音响起。
“对。当时为了方便他办贷款，走的他的账户。怎么了女儿？”
我看着这条短信，扯出一抹冷笑。
这就够了。
我拉着行李箱，走进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倒映出我平静的脸。
赵凯，周玉梅。
你们以为赶走的是一个逆来顺受的包子。
你们错了。
你们亲手打开的，是的门。
出租车很快就到了。
我坐上车，对司机说：“去机场。”
车子启动，平稳地汇入车流。
在座椅上，拿出手机，拨通了我爸的电话。
“爸，我决定离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父亲沉稳而充满力量的声音。
“好。家里的大门永远为你开着。需要我做什么？”
“您帮我联系一下张律师，让他立刻准备材料，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冻结赵凯名下所有资产，尤其是那套房子。”
“没问题。”
挂断电话，我的手机立刻开始疯狂震动。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婆婆”。
我看着那个来电显示，笑了笑。
看来，张律师的动作很快。
电话不知疲倦地响着，一声又一声，尖锐刺耳。
我没有接。
我只是按下了关机键。
世界彻底清净了。
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如同一条流光溢彩的河。
而我，正逆流而上。
飞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赵凯，游戏，才刚刚开始。
02 查封
我回到父母家时，已经是深夜。
家里灯火通明。
父亲许卫国和母亲宋雅芝都没有睡，坐在客厅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