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照片我一直带着，”他说，“就想有一天找到你，告诉你，那颗糖很甜，我一直记得。”
雨声很大。
姜眠站在那里，肩上的外套还带着他的体温。
“姜眠，”他叫她名字，声音低下去，“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她张了张嘴，还没说话，手机忽然响了。
来电显示：医院。
她接起来，那边护士的声音很急：“林小姐，你母亲病情突然恶化，请尽快赶来医院。”
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
她转身就跑。
“姜眠！”
顾西洲追上来，一把拉住她：“我送你去。”
“不用……”
“你这样跑过去要多久？”
他拉着她就往路边跑，拦了辆出租车，把她塞进去。
到医院的时候，她母亲已经被推进抢救室。
她站在走廊里，浑身湿透，脸色白得吓人。
顾西洲站在她身边，没说话，只是把外套往她肩上拢了拢。
抢救室的灯灭了。
医生出来，摘下口罩：“抢救过来了，但情况不乐观。”
“你母亲需要尽快手术，费用大概二十万。”
姜眠脑子里嗡了一声。
二十万。
她没有。
她连两万都没有。
医生走了。
她靠着墙，慢慢蹲下去。
顾西洲蹲在她面前，看着她。
“姜眠。”
她没抬头。
“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她终于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你为什么要管我？”
“因为你给过我一颗糖。”他说，“我还欠你一颗。”
第四章深渊
姜眠没要顾西洲的钱。
第二天她去医院，母亲还在ICU，隔着玻璃只能看见各种管子。
护士递给她一张费用单，欠费八万，三天内要补。
她把单子折好，放进口袋。
下午她去找周言。
“二十万？”周言差点把茶喷出来，“你疯了还是我疯了？我哪有那么多钱？”
“你之前说，你爸公司需要人代写标书。”
周言愣了一下，上下打量她：“你想接那个？”
“多少钱？”
“那玩意儿不是写情书，好几百万的，写砸了我爸得打死我。”
“我不会写砸。”
周言盯着她看了半天，忽然笑了：“姜眠，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她没说话。
他又喝了两口茶，慢悠悠说：“其实还有个路子，来钱快。”
“什么？”
“沈念惜你知道吧？她家开娱乐公司的，最近在招练习生。签约就给二十万安家费。”
姜眠看着他。
“你长得又不差，”周言耸耸肩，“去试试呗。反正就签几年，不行再解约。”
“解约要赔多少？”
“几百万吧。”他笑得没心没肺，“但你又不打算解约，怕什么？”
姜眠站起来就走了。
晚上她去医院陪床，在走廊里坐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她做了一个决定。
她去网上搜了那家娱乐公司的资料。
星耀传媒，业内知名，签过不少当红偶像。
练习生招募要求：年龄16-22岁，形象良好，有无经验均可。签约即付安家费二十万。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下午她逃了课，按地址找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