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婆婆红光满面，跟亲戚们吹嘘她儿子多有本事，多疼妹妹。
好像这满场的富丽堂皇，都是她应得的荣耀。
时间过得很快。
酒席接近尾声。
宾客们陆陆续续开始离席。
酒店的经理，拿着账单，微笑着走到了我们这一桌。
周晴的老公，早就不知道溜到哪里去了。
婆婆低着头，假装在逗弄孙子。
一桌子亲戚，都在看着我们。
更准确地说，是看着周浩。
可是周浩，已经喝得烂醉如泥，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
周晴的脸上，闪过慌乱。
她推了推周浩。
“哥？哥？”
周浩毫无反应。
周晴的目光，终于转向了我。
她脸上堆起虚伪的笑容，一个劲地推我。
“嫂子，快去结账啊，别让亲戚们看笑话！”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几桌的人都听见。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到了我的身上。
有好奇，有探究，有幸灾乐祸。
我成了全场的焦点。
我没有动。
我慢悠悠地端起面前几乎没动过的茶杯。
轻轻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茶叶。
然后，慢悠悠地喝了口茶。
在周晴不耐烦的催促和众人各异的目光中，我放下茶杯，抬起头，看着她。
“你确定那是你哥的亲外甥？”
07
我这句话，像一颗深水炸弹。
瞬间，整个宴会厅的嘈杂声都消失了。
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死死地钉在我和周晴的脸上。
周晴脸上的笑容，一寸一寸地凝固。
她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整个人都懵了。
瞳孔里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她旁边的婆婆，也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酒店的经理。
他依然保持着职业的微笑，但眼神里已经透出了不耐。
“这位女士，总共消费三十八万六千八百元。”
“请问是刷卡还是现金？”
他的声音，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
也把周晴从震惊中拉了回来。
她的脸，由白转红，再由红转青。
最后，变成了一种狰狞的紫色。
“苏沁！”
她尖叫起来，声音刺耳得像是指甲划过玻璃。
“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
她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朝我扑了过来。
想撕烂我的嘴。
我早有防备。
身体微微一侧，就躲开了她挥过来的手。
她扑了个空，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样子狼狈不堪。
婆婆也终于回过神来。
她一拍桌子，猛地站了起来。
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这个毒妇！”
“你自己生不出儿子，就看不得别人生吗！”
“晴晴的孩子，是我们老周家的亲孙子，血脉相连，轮得到你在这里泼脏水？”
她的话，信息量巨大。
不仅骂了我，还顺便把我结婚多年没有二胎的事情，也当众抖了出来。
周围的亲戚们，开始窃窃私语。
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幸灾乐祸。
他们大概觉得，我就是一个因为嫉妒而心理扭曲的疯女人。
周浩那个烂醉如泥的身体，似乎也被这边的争吵惊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