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林舟带着保安走了进来。
“苏总监,‘董事长’说,为了不影响公司正常运营,请您的家人先离开。”
这一次,苏建国和刘兰芳没敢再撒泼。
他们被我刚才的眼神镇住了,或者说,他们从我身上,嗅到了一丝真正危险的气息。
他们被保安“请”出了办公室,一路“护送”到公司楼下。
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他们骂骂咧咧地消失在街角。
林舟站在我身后,低声报告:“苏总,苏晨的位置已经锁定了,在城西的‘蓝夜’会所。车子也停在门口,我们的人已经过去了。”
“嗯。”
“另外,关于苏建国先生和刘兰芳女士……”
“断掉他们所有的信用卡副卡,冻结我给他们开的那个账户。”我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声音没有一丝起伏,“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给他们一分钱。”
“明白。”林舟顿了顿,又说,“苏总,那支发簪……”
“找最好的师傅,看看还能不能修复。”我的声音有些发紧。
“是。”
林舟离开后,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摊开手掌,掌心一片血肉模糊。
那截断簪,像一把刀,在我心上。
那是外婆留给我最后的念想了。
小时候,家里穷,爸妈把所有好东西都给了弟弟,只有外婆会偷偷给我塞鸡蛋,会抱着我,用那支发簪给我梳头。
她总说:“我们晚晚,是天底下最好的姑娘。”
外婆去世后,这支发簪就成了我唯一的慰藉。
十年了,我拼命赚钱,想给他们一个家,想证明给他们看,女儿不比儿子差。
我以为,只要我做得足够好,总有一天,他们会看到我的价值。
可我错了。
在他们眼里,价值,就只是金钱的数字而已。
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段视频。
视频里,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正被拖车缓缓吊起。
苏晨穿着一身名牌,在旁边疯狂地跳脚大骂,几个纹身的壮汉围着他,推推搡搡。
他那张平里嚣张跋扈的脸,此刻写满了惊恐和狼狈。
视频的最后,他被人一脚踹在膝盖上,跪倒在地。
我面无表情地关掉视频。
这只是第一道开胃菜。
清算,已经开始了。
第6章
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
我猜,苏建国和刘兰芳大概是没钱了,连打车来我公司闹的钱都没有。
至于苏晨,林舟告诉我,他被那帮债主结结实实地“教育”了一顿,断了两肋骨,现在正躺在医院里。
医药费?当然没人付。
医院已经下了最后通牒,再不缴费,就要把人清出去了。
周五下午,我刚开完会,就接到了刘兰芳的电话。
是一个公用电话亭的号码。
她的声音听起来虚弱又疲惫,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小晚……你……你来一趟医院吧,你弟弟……他快不行了。”
“死了吗?”我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许久,才传来她带着哭腔的哀求:“小晚,妈知道错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你救救你弟弟,你把他医药费交了吧,他再这么下去会死的啊!”
“我没钱。”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