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后?”
我忽然觉得好笑。
“三年了大舅。外婆走了三年了。你让我等的’年后’,我等了三个年后。”
“你到底在说什么?”大舅的声音开始发硬。
我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
掌心空的。
我什么都没拿出来。
赵凤霞和大舅同时松了一口气,然后又同时绷紧了。
因为他们发现——
我在笑。
“外婆给我留了遗嘱。”
五个字,客厅里安静了。
麻将搭档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赵凤霞嘴唇哆嗦了一下:“不可能。”
大舅的脸终于沉下来了。
“你胡说什么。你外婆什么都没留。”
“那你怕什么?”
他没说话。
“大舅,你是怕我翻柜子,还是怕我翻出来的东西?”
赵凤霞的声音劈了:“田建军,你到底有没有——”
大舅一把拽住她胳膊,使了个眼色。
“蕊蕊,你小孩子不懂事。”他稳住语气,“你外婆生前没立过什么遗嘱,这事我做儿子的最清楚。”
“你确定?”
“我确定。”
“那马桂英也这么说?”
大舅的脸白了。
08
马桂英。
三零一的马。
住了三十年的老邻居。
大舅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脸上的血色一寸一寸褪下去。
“你……你找过马桂英?”
我没有找过。
但我不说。
信息差是最好的武器。
“大舅,你觉得我今天来,就是为了吃顿剩饭的?”
赵凤霞开始慌了。她扯着大舅的袖子,声音变得又急又尖。
“建军!你不是说都处理净了吗?你不是说那柜子里什么都没有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