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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重山将苏琳送回宿舍，安抚了她许久。
“重山哥，都是我不好，让奕然姐误会那么深……”苏琳靠在他肩上，眼眶微红，“你要是担心她，就去找她吧。毕竟她才是你的爱人。”
沈重山眉头紧皱：
“不必。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等她冷静冷静，自然就会回来。”
他话说得冷硬，心里却莫名烦躁。
从医院出来后，谢奕然连一张纸条、一个口信都没有。
这太反常了。
以前她就算闹脾气，最多撑不过三小时就会主动找他。
他反复翻看传呼机，屏幕上除了工作消息，一片寂静。
到了晚上，沈重山独自坐在书房，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这段时间谢奕然的样子。
她晕倒在他面前的苍白，她跪在寒风中发抖的单薄，她挑鱼刺时鲜血淋漓的手指，还有……她看着他时，那双越来越空洞的眼睛。
那些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甚至连失望都没有。
只有一片死寂。
一丝陌生的愧疚感，像细针般扎进心脏。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推开。
苏琳穿着一件单薄的的确良睡衣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白酒，腰肢轻摆，眼中带着刻意的媚态。
“重山哥，还在想奕然姐的事吗？”她将酒杯递到他唇边，“别想了，陪我喝一杯……”
沈重山猛地回神，看着她近 乎透明的睡衣，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苏琳，”他声音冰冷，“把衣服穿好。”
“重山哥……”苏琳委屈地咬唇，“你就这么讨厌我吗？我知道，你心里其实喜欢的是我，只是不敢承认……”
“闭嘴。”沈重山站起身，推开她递来的酒杯，“我喜欢你，但仅限于把你当成妹妹，从来不是男女之间的关系！”
“你骗人！”苏琳突然激动起来，抓住他的手臂，“如果你只把我当妹妹，为什么从小到大只对我好？为什么我生病你整夜守着？为什么为了我可以不顾一切？沈重山，你认不清自己的心！”
“你喜欢的明明是我，不是谢奕然！你娶她不过是为了应付组织！现在她终于要走了，我们在一起好不好？你跟她离婚，我……”
“啪！”
沈重山狠狠甩开她的手，眼中翻涌着怒意。
“苏琳，你给我听清楚——”他一字一句，声音如冰刃，“我爱人只能是谢奕然！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亦或是以后！再说这样的话，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苏琳被他眼中的狠厉吓住，脸色惨白。
沈重山不再看她，抓起军装外套径直离开。
深夜十一点，他开车驶出军区大院，却不知该去哪里。
鬼使神差地，他调转方向盘，朝城西方向开去。谢奕然曾经说过，城西有家老字号糕点铺的桂花糕，是她母亲小时候常买给她的。
那家店离军区足有数十里，沈重山开了近一个小时才到。
店已打烊，他敲了许久门，加了三倍价钱，才让老师傅重新开火现做了一盒。
拎着温热的点心盒回到车上，他犹豫片刻，还是开向了医院。
病房楼层寂静无声。
他走到那间熟悉的病房前，轻轻推开门——
病床整洁得过分，被子叠得方正，床头柜上空空如也。
没有她。
沈重山怔住，转身拦住值班护士：“这间病房的病人呢？”
护士看了眼记录：“谢奕然医生吗？她今天下午已经办理出院了。”
“你说什么？”沈重山瞳孔骤缩，“奕然出院了？谁允许她出院的？她的身体状况怎么能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