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说，一边给我使眼色。
我面无表情地走到病床前。
“你想见我？”
老太太激动地点着头，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音节。
“对……不……起……”
我看着她，心里没有一丝怜悯。
早知今，何必当初。
“王东说的东西，在哪里？”
我开门见山。
王莉愣了一下，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生了锈的钥匙。
“我哥说，东西就在老宅堂屋的那个红木箱子里。”
“这……这是钥匙。”
我接过钥匙，转身就走。
没有多说一句废话。
“念念！”
王莉在后面叫我。
“我妈她……她真的知道错了。”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她错不错的，跟我没关系。”
“我来，只是为了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你们王家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病房。
身后，传来老太太凄厉而绝望的哭嚎声。
那哭声，像一条无形的锁链，曾经捆绑了我很多年。
而今天，我亲手将它斩断了。
09
王家的老宅，在市郊的一个旧村子里。
是一个典型的北方院落，青砖灰瓦，充满了年代感。
我按照王莉给的地址，找到了那里。
院门虚掩着，上面挂着一把大锁。
我用钥匙打开了锁，推门而入。
院子里杂草丛生，一片荒芜。
看得出来，已经很久没人住过了。
我穿过院子，走进堂屋。
屋里光线很暗，弥漫着一股尘土和霉味。
正对着门的墙边，果然放着一个半人高的红木箱子。
箱子上面，也落了厚厚的一层灰。
我的心，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关于我父亲的秘密，就在这里面吗？
我走上前，用袖子擦了擦箱子上的灰尘。
然后，将那把生锈的钥匙，进了锁孔里。
“咔哒”一声。
锁开了。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地掀开了沉重的箱盖。
箱子里，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金银珠宝，或者什么惊天的秘密文件。
只有一些陈旧的衣物，和一些零零碎碎的旧物件。
我皱起了眉头。
王东在耍我？
我不甘心地伸手，在箱子里翻找起来。
终于，在箱子的最底层，我摸到了一个硬硬的方盒子。
我把它拿了出来。
是一个铁皮做的饼盒，上面印着已经褪色的牡丹花图案。
很有年代感。
我打开盒子。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叠信，和一本相册。
信封已经泛黄，上面的字迹，是一种很漂亮的钢笔字。
收信人，是刘芸。
而寄信人……
当我看到那个名字时，我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顾长风。”
这个名字，我从未听过。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在寄信人地址那一栏，赫然写着——
“北京市，海淀区，燕园大学。”
燕园大学。
那是和清华齐名的，中国最顶尖的学府。
我的父亲，曾经是燕园大学的学生？
我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我迫不及待地拆开了一封信。
信上的期，是二十年前。
“芸芸，见字如面。”
“北京的秋天很美，银杏叶落满了整个校园，像金色的地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