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话。
“我是怕你跑。”
我一愣。
她收回手，垂眼，声音低下去：
“我爸当年，差点跟别的女人跑过。我妈怀我的时候，他外面有人。
后来没跑成，是因为那女人图钱，我爸看出来了。
但我妈记了一辈子。”
我从来没听过这个。
“所以，”她抬眼，看着我，
“我怕。我怕我管得松一点，你就跑了。
我怕给你太多自由，你就不要我了。
我怕夏夏长大以后问我，爸爸去哪儿了？”
“……”
“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可笑？”她笑了一下，那个笑有点苦，
“姜氏集团的继承人，谈判桌上从来不输，
结果在自己家，天天担心老公跑路。”
我忽然伸手，抱住她。
她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脸埋在我口。
“我不会跑。”我说。
“你刚才还要离婚。”
“那是……”
“是什么？”
“是我犯浑。”
她抬起头，看着我。
眼睛里有水光，但没掉下来。
“顾妄川，你要是敢跑，”她轻声说，
“我就把你腿打断。”
我笑了：“这么狠？”
“不信你试试。”
“不敢试。”
她瞪着我，但那个瞪，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我低头，亲了她一下。
她没躲。
窗外烟花炸开，照亮了半间屋子。
我正想再亲，门忽然被拍响。
“爸爸妈妈！”夏夏的声音穿透力极强，
“你们好了没有！说要放烟花了！”
姜映初从我怀里挣出来，理了理头发，走过去开门。
门一开，夏夏站在外面，仰着小脸仔细打量我俩。
“亲了吗？”
姜映初脸微微红了一下：“小孩子别问这么多。”
“那就是亲了。”小家伙下了结论，然后冲我招招手，
“爸爸你出来，我跟你说个事。”
我蹲下：“什么？”
她凑到我耳边，用自以为很小但其实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
“下次妈妈凶你，你就亲她，可好用了。”
姜映初：“……”
何婉君在客厅笑出了声。
我抱起夏夏，往外走。
经过姜映初身边的时候，她伸手，在我腰上掐了一把。
疼是真疼，但我没躲。
年夜饭继续吃。
电视里放着春晚，夏夏窝在我怀里看动画片，
何婉君和姜宏远在阳台上看烟花。
姜映初坐我旁边，手搭在我腿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捏着。
我低头看她。
她没抬头，但嘴角弯了一下。
“看什么？”
“看你。”
“好看吗？”
“好看。”
她终于抬头，瞥我一眼：“那刚才谁说要离婚？”
“我犯浑。”
“下次还犯吗？”
“……”
她手在我腿上又掐了一下。